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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裴佑銘的胸膛，沒有錯過範曉玲臉上掠過的怨懟。
不過很快，她就斂下神色。
別過頭，像是不願直視我們親密的畫面，只留下一個楚楚可憐的側影。
與範曉玲關係好的女生狠狠瞪了我一眼。
“曉玲，我們唱歌吧。”
她先後分別遞給範曉玲和裴佑銘一人一支麥克風。
“以前每逢校園晚會，你們都會情歌對唱，是全校師生眼裏的金童玉女。”
“難得今日氣氛好，不如帶我們重溫一遍。”
她這番話，是看着我說的。
眼裏帶着明晃晃的挑釁。
彷彿幫範曉玲爬到第三者的位置是第一件多麼光榮的事情似的。
“保證蘇小姐聽過之後，也終身難忘。”
我眉梢一挑，乖巧地離開裴佑銘的懷裏。
“去吧，讓我聽聽到底有多動人。”
彩燈忽明忽暗，情歌婉轉回蕩。
他們不自覺越靠越近，十指緊扣依偎在一起。
包廂內的人跟着起鬨打趣，掌聲細碎響起。
那個女生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一臉驕傲，“看見沒有？”
“裴總和曉玲舊情復燃，識相的就趕緊分手。”
“別到時候訂婚了再被退婚，丟的也是你一個人的臉。”
我微微側過頭。
“你叫甚麼名字？”
女生愣了一瞬，下意識脫口而出，“林雨瑤。”
我點點頭，“林小姐是吧？好，我記住了。”
不僅是她，在場所有人的名字，我都問了一遍。
那個誰對我翻了幾次白眼。
那個誰在背後嘲笑我是軟柿子。
我也都一一記錄下來。
裴佑銘以爲我對他的一衆朋友上心，感動得熱淚盈眶。
範曉玲在旁陰陽怪氣。
“蘇小姐確實該好好努力，早點擠進我們的圈子纔是。”
我似笑非笑，舉起酒杯，朝她揚了揚。
然後一飲而盡。
我不是來加入他們的。
我要做的，是將這個圈子，拆得片甲不留。
聚會接近尾聲的時候。
範曉玲醉了。
醉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剛回國不久，根本沒有人知道她家住哪裏。
但所有人都有共識，將範曉玲往裴佑銘身上推。
“裴總，這是你的責任，我們先走了，拜拜。”
裴佑銘無奈地點了點頭，緊緊摟住範曉玲的腰。
“我先送她去酒店，你自己打車回家。”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雙目緊閉的範曉玲嘴角偷偷上揚。
我心裏冷笑一聲，臉上卻瞧不出半分波瀾，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酒店？”
“別浪費錢了，直接把人帶回你家吧。”
“怎麼可以委屈朋友住冰冷的酒店。”
裴佑銘聞言，喉結滑動了一下，說話的語氣也不由放軟了些許。
“清顏，還是你想得周到。”
裴佑銘載着範曉玲離開後，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掏出手機，撥通記者的電話。
“蘭溪花園十八座，那對狗男女的獨家報道。”
“內容越勁爆越好，但暫時不要公開發布，等我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