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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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帶走後,丈夫直接把我鎖進了臥室。

門外全是親戚的罵聲。

“孩子在外面受了十五年苦,回來還得受親媽的氣!”

“我看沈嵐就是不想認,怕多個女兒分家產。”

“趕緊送精神病院,別讓她再刺激月月。”

我沒有解釋。

我翻出手機,找到十五年前負責綁架案的退休刑警趙海生。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哪位?”

“趙警官,我是周月的母親。”

對面沉默了幾秒。

“孩子找到了,我看新聞了。”

“當年那具屍體,確定是月月嗎?”

“甚麼意思?”

“有沒有做DNA?”

趙海生的呼吸明顯亂了一下。

“案子過去十五年了,你現在問這個幹甚麼?”

“您只需要告訴我,有沒有做。”

他沉默許久,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

我的手猛地攥緊。

當年綁匪撕票後,警方在郊區磚窯裏找到一具被燒燬的兒童屍體。

屍體穿着月月失蹤當天的裙子,腳上有她的鞋,手腕還戴着幼兒園發的姓名牌。

法醫根據年齡、骨骼和隨身物品,判斷死者就是月月。

可沒人告訴我,沒有DNA。

“那你們憑甚麼結案?”

“那時候技術和條件都有限,而且現場發現了綁匪的血,主犯也承認S了孩子。”

“那個綁匪說屍體是月月?”

趙海生忽然沒聲了。

我追問:

“他說過嗎?”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被撞倒的聲音。

緊接着,他匆匆扔下一句:

“沈嵐,別查了。”

“孩子既然回來了,你就好好過日子。”

電話被掛斷。

我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半小時後,劉警官給我發來新的鑑定文件。

這次警方加做了兩組檢測。

女孩和我存在生物學母女關係。

女孩和周明川也存在生物學父女關係。

出生醫院、戶籍底檔、兒科病歷和當年的失蹤記錄,全都對得上。

緊接着,丈夫打開房門,把手機摔在我面前。

“看清楚了嗎?”

“月月就是我們的女兒!”

我盯着兩份報告,後背一點點發涼。

如果檢測沒有問題,眼前的女孩就一定是我生的。

可十五年前,我明明見過那具屍體。

屍體燒得面目全非,可右手的小拇指少了半截。

月月三歲時被玻璃門夾傷,截掉的正是那一截。

這種傷不可能複製。

除非,當年死掉的孩子也是月月。

我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時,自己都覺得荒唐。

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有兩個?

晚上十點,趙海生突然給我回了電話。

他的態度和白天判若兩人。

“沈女士,我下午記錯了。”

“當年做過鑑定,屍體就是你女兒。”

我握住手機。

“您白天不是這麼說的。”

“人老了,記性不好。”

“趙警官,是不是有人找過您?”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甚麼東西砸在桌上。

隨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遠遠傳來。

“老趙,藥吃了嗎?”

趙海生立刻掛斷。

幾秒後,我收到他發來的短信。

只有一句話。

【認下她,否則下一個被埋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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