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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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避開我的手機。

“律師落錯日期而已。”

他拉開車門。

“想見爺爺,就跟我回江南。”

我轉身跟親媽喊。

“媽,我得回江南一趟。”

鍋鏟磕在竈臺上,媽媽急急忙忙跑出來。

“啥時候?”

“現在。”

我把身份證塞進口袋,抬腳就要走。

“你站那兒別動!”

親媽的聲音震得聽筒發麻。

下一秒,家族羣接連彈出消息。

大哥:機票訂好了。

二哥:落地的車我安排。

三哥:有事打電話。

親媽直接發了條語音。

“老四,你跟着妹妹。”

站在我身後的四哥還咬着半個茶葉蛋。

“必須保護好咱家公主。”

我跟四哥坐上最早的航班回了江南。

程硯看見四哥拎着保溫袋,眉頭皺緊。

“貴賓休息室不能喫氣味重的東西。”

四哥剝開一個茶葉蛋。

“你是不是饞了?”

程硯轉身就走。

到了醫院,養母第一眼看見四哥,臉便沉了。

“說不是圖錢,怎麼連分彩禮的人都帶來了?”

四哥往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養母皺眉:“這裏是醫院,不是東北菜市場,說話小聲點。”

四哥愣了:“我還沒張嘴呢。”

我按住他胳膊。

“我只想見爺爺。”

養父擋在電梯前。

“你已經把他氣進搶救室了,還想繼續刺激他?”

於是,我從上午等到下午。

醫生出來時,養父母和沈嘉樹全進了辦公室。

我剛靠近,門便合上了。

養母隔着門說:“她已經不是家屬。”

門縫裏的消毒水氣味嗆得鼻腔發緊。

我轉過頭,從觀察窗看見爺爺。

他閉着眼,鼻子和手背上都是管子。

我把手貼在玻璃上。

“讓我進去看一眼,我不說話。”

養母把我的手拽下來。

“你看一眼,他就能好嗎?”

走廊的數字跳到下午四點。

我早上沒喫東西,手指開始發抖。

四哥打開保溫袋,把粘豆包塞進我手裏。

“媽說了,涼了也得喫。”

我剛咬下一口,沈嘉樹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爺爺還在搶救,你居然喫得下?”

旁邊有人舉起了手機。

十分鐘後,視頻上了熱搜。

【沈老病危,養孫女攜親哥哥爭產,在ICU門口大喫大喝。】

評論裏,四哥被叫成“彩禮哥”。

保鏢過來趕人。

四哥掙了一下,手背擦過金屬門框,血順着指縫滴下來。

“別碰我妹。”

我攥住他的手腕。

他卻把手往身後藏。

“沒事,你先看爺爺。”

養父將兩份文件拍到椅子上。

一份放棄繼承權,一份公開認錯書。

【本人受親生父母及四位哥哥誘導,企圖侵佔沈家財產,致使爺爺病危。】

養母把筆遞給我。

“簽了,等老爺子醒來,我讓你見他。”

我隔着玻璃看了爺爺幾秒,接過筆。

養父肩膀鬆了下來。

我先在放棄繼承權的文件上籤下名字。

隨後劃掉認錯書的全部內容,重新寫道:

“本人自願放棄沈家全部財產,但不承認盜竊、索財及親生家人誘導等未發生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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