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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我是假千金後。
豪門養父母連夜把我送回東北農村的親生父母家。
臨走前,養母讓傭人搜走了首飾、包和電腦。
“你親生父母有四個兒子,正缺錢娶媳婦。”
“沈家的東西,不能拿去給他們填彩禮。”
未婚夫也停了我的卡。
“回去想想我們對你有多好。”
“等你知道珍惜了,我再接你。”
我拖着只剩幾件舊衣服的箱子上了火車。
車開出站時,我還是哭了,還偷偷查好附近的賓館和派出所。
可回東北不到一週。
我已經住進全家最大的房間。
我爸塞卡,我媽買衣服,大哥轉錢,二哥送車,三哥送首飾。
只有四哥兩手空空。
我媽皺眉:“你妹回來,你一點表示沒有?”
四哥崩潰:“媽!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八百!”
“誰讓你是男孩。”
說好的重男輕女呢?
正想着,院外停下一輛車。
未婚夫推門進來,朝我伸手。
“喫夠苦頭了吧?走,我接你回家。”
我還沒開口。
四哥從我身後探出腦袋。
“這就是那個落選駙馬?”
二哥掃了他一眼。
“啥駙馬?”
“咱家啥時候讓他入圍了?”
......
程硯掃過我身後的四哥,臉色沉下來。
“沈泠,纔回來六天,你就由着他們這麼說我?”
我把手揣進外套口袋。
“那你想讓我咋辦?”
“咋?”
他眉心立刻擰緊。
“才幾天,口音都變了。”
他翻了翻我的袖口。
“連商標都沒有,山寨貨?”
“我媽買的。”
“回去別穿,丟我的臉。”
今早,親媽蹲在炕沿,替我一顆顆扣好。
她怕粗糙的手刮壞衣料,碰一下便縮一下。
我撫平袖口。
“那我不回去,不就不丟你的臉了。”
他的視線從我臉上慢慢往下,停在腰間。
“還鬧?回來前九十二斤,現在有九十五了吧?”
“我媽最討厭女人沒自制力。你想嫁進程家,口音、體重、衣着都得改。”
“我是爲你好。除了我,誰跟你說這些實話?”
我看着他。
“你是來接人,還是來驗貨?”
四哥在後面嘀咕。
“豬肉出欄都沒他查得細。”
程硯伸手拉我。
“別耍脾氣。你多待一天,沈家就多一天笑話。”
我後退一步。
“爺爺知道你來嗎?”
他的手停住。
“你還有臉提爺爺?你走那晚,他就進搶救室了。”
風颳得門板直響。
四哥罵了句甚麼,我沒聽清。
“甚麼醫院?”
我抓住程硯的袖口,指節硌得發疼。
他一根根掰開我的手。
“沈伯母說,你要把爺爺留給你的錢全帶回東北,給四個親哥哥娶媳婦。”
“爺爺聽見,當場就倒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沒說過。”
程硯盯着我,聲音越來越冷。
“他們爲甚麼急着認你,你心裏不清楚?”
“爺爺就是被你氣倒的。”
酸菜的鹹味頂到喉嚨。
我嚥了兩次,掏手機時,指節撞在門框上。
通話記錄裏,七次全未接通。
爺爺以前接我電話,從不會超過兩聲。
我又撥了一遍。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十六歲那年,養母把電子秤擺在餐桌邊。
弟弟沈嘉樹面前是整隻烤雞,我碗裏只有半塊鱈魚和七根蘆筍。
半夜我餓得蹲在廚房喝涼水。
爺爺披衣下來,炒了一大碗蛋 炒飯,又把電子秤砸進垃圾桶。
“沈家還沒窮到要餓一個孩子。”
他往我手裏塞了一張卡。
其實養母也給我的副卡了。
只是每天限額五十,買水也要交小票。
沈嘉樹十八歲,養父讓他在兩輛跑車裏挑。
爺爺說:“你喜歡也去提,爺爺的錢管夠。”
我點開銀行軟件。
【賬戶已由持卡人申請凍結。】
我撥通養母電話。
她聽見我的聲音,先笑了。
“東北口音學得快,孝順怎麼沒學會?”
“爺爺在哪家醫院?”
瓷勺碰着杯壁,她讓傭人續茶。
“你親生父母讓你要錢?告訴他們,別做夢了。”
“我只問爺爺在哪兒。”
“老爺子醒來,先凍結你的卡,接下來就是跟你斷絕關係。”
電話被掛斷。
新聞隨即彈出。
【沈氏老董事長病危,撤銷養孫女沈泠全部繼承權。】
下面附着一份親筆聲明。
簽名最後一筆向上挑,是爺爺的字。
程硯冷聲道:“看明白了?沈家不要你了。”
我把聲明放大。
右下角,七月十二日。
我抬頭看向程硯。
“親子鑑定十五號才送到沈家。”
我把手機舉到他眼前。
“那爺爺爲甚麼十二號,就知道我不是沈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