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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夜,周敘白帶我去玩狼人S遺言局。
閨蜜程音也在。
第一局,我首夜出局。
拿到女巫牌的周敘白沒有救我。
他說:“遊戲而已,別輸不起。”
可下一局,程音被刀,他甚至沒等法官問完,就用掉了唯一的解藥。
滿桌人笑着起鬨:
“果然,敘哥的藥只救音音。”
我這才知道,他們做了三年的固定搭檔。
散場前,店家隨機抽取往屆遺言作爲彩蛋。
被抽中的那封,是周敘白寫給程音的。
【無論我以後和誰結婚,你永遠是我唯一願意交出解藥的人。】
落款日期,正是他向我求婚那天。
周敘白奪過信,皺眉解釋:
“遊戲懲罰,你也當真?”
我點點頭,將原本準備送給他的婚戒放進遺言箱。
“是啊,遊戲而已。”
他不知道,戒指下面還壓着一張婚禮取消單。
這一局,我認輸。
往後的人生,也不陪他們玩了。
......
周敘白伸手攔住我。
“明天就是婚禮,你非要現在掃大家的興?”
他替我取下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仍像過去那樣自然。
彷彿那封遺言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程音紅着眼走過來。
“今禾,對不起。”
“那年我們輸了比賽,他們逼敘白寫給搭檔,他只是隨手應付。”
周敘白打斷她。
“你不用解釋。”
他轉頭看我,眼裏帶着熟悉的無奈。
“你和程音認識這麼多年,她是甚麼人,你還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
大學時程音失戀,是我陪她熬過最難受的半個月。
她說自己不敢和陌生人玩狼人S,也是我把周敘白介紹給她。
那時他揉了揉我的頭。
“放心,我替你照顧她。”
後來,他的確將她照顧得很好。
好到他們有了我不知道的暗號、比賽和三年固定搭檔的身份。
旁邊的玩家笑着打圓場。
“嫂子別介意,敘哥和音音可是前年城市賽的冠軍。”
我抬頭看向周敘白。
“你們還參加過比賽?”
程音神色一僵。
“就一次。”
“那天你胃炎住院,敘白本來不想去,是我臨時找不到搭檔......”
前年我的生日,我一個人在醫院輸液。
周敘白說公司系統出錯,需要連夜處理。
凌晨,他拎着一塊草莓蛋糕趕來。
我還因爲他記得我的生日,抱着他哭了很久。
如今,我在牆上的冠軍照片裏看見了那個蛋糕。
程音舉着獎盃,桌上擺着同樣的包裝盒。
原來我收到的不是生日禮物。
只是他們慶功宴剩下的一塊蛋糕。
周敘白順着我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終於浮出幾分不自然。
“都過去兩年了,還有必要翻出來嗎?”
我指向那封遺言。
“求婚那天呢?”
“你說公司臨時開會,也是來陪她比賽?”
他沉默兩秒。
“我向你求婚以後才離開的。”
“沒有耽誤我們的事。”
他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戒指已經戴在我手上,他當晚再對另一個女人說甚麼,都不算背叛。
程音眼淚落下來。
“今禾,你怪我吧。”
周敘白立即護在她面前。
“和你沒關係。”
他將外套披到我肩上,語氣緩和幾分。
“我明天娶的人是你。”
“現實和遊戲,別混爲一談。”
我看着他,沒有再爭。
原來他以爲把婚姻給了我,就有資格把偏愛分給別人。
離開前,我找到場館經理。
“遺言箱請替我保管到明天上午十點。”
“到時候,不管婚禮是否開始,都請交給周敘白。”
經理愣了愣。
“裏面是驚喜嗎?”
我看着盒中的婚戒和取消單,輕輕點頭。
“算是吧。”
只是這份驚喜,他大概不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