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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結婚紀念日前半個月,陸沉舟就訂好了餐廳。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洗手間測出兩道槓。
我盯着驗孕棒看了很久,最後把它裝進一個小禮盒,打算等甜品上來再告訴他。
陸沉舟來接我時帶了一束洋桔梗。
是我最喜歡的花。
進餐廳後,他把手機調成靜音,當着我的面扣在桌角。
“今天誰找都沒用。”
我故意問:“A級也沒用?”
他側頭笑了一下。
“今天你A級。”
這四個字竟讓我高興了一路。
他替我拉椅子,又讓服務員把冰水換成溫水。
牛排剛端上來,我聞到味道忽然反胃。
陸沉舟立刻皺眉:“胃又不舒服?”
我摸了摸包裏的小禮盒。
“等會兒告訴你。”
他正要追問,桌角的手機開始震。
陸沉舟沒拿。
第五遍時,我先說:“看吧,萬一真有事。”
他拿起來,臉色很快變了。
沈薇第一次做行業分享,臨上臺突然喘不上氣,手也在抖。
陸沉舟沉默幾秒。
“我去後臺陪她十分鐘。”
我看着他:“你剛說今天誰找都沒用。”
“我沒忘。”
他握住我的手,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枚小吊墜,放進我掌心。
那是我們第一次旅行時,我嫌貴沒捨得買的款。
“週年禮物。”
他俯身親了親我的發頂。
“二十分鐘。回來任你罰。”
我沒說話。
陸沉舟又捏了捏我的手。
“真生氣了?”
“沒有。”
“臉都快掉桌子底下了,還沒有。”
他笑着哄我:“我陪她十分鐘,回來陪你一輩子,怎麼算都是你賺。”
我抬頭看他。
“紀念日呢?”
“以後還有。”
他說得太自然。
“她第一次站上臺,錯過就真沒了。”
我把吊墜攥進手心。
“那我現在算甚麼級?”
他還以爲我在接他的玩笑。
“暫時降成C級。”
“反正我老婆又不會跑。”
他走後,我一個人坐到餐廳打烊。
服務員第三次過來問:“另一位還回來嗎?”
我看了眼桌上始終沒拆的小禮盒。
“應該吧。”
凌晨兩點,陸沉舟纔回家。
見我背對着門躺着,他從身後抱住我。
“真生氣了?明晚補你,餐廳我重新訂。”
他親了親我的耳後。
“許棠,你知道我最後還是會回家的。”
第二天早上,他收拾垃圾時看見驗孕棒包裝,整個人僵在原地。
“許棠?”
我把禮盒遞給他。
他拆開以後,眼睛一下紅了。
他半跪在牀邊,手掌都不敢貼實,只輕輕覆在我的小腹上。
“以後不分級了。”
“你和寶寶永遠第一。”
他當着我的面刪掉沈薇的置頂聊天,又把我的備註從“老婆”改成“老婆和寶寶”。
我笑他幼稚。
他抱着我,說以後每次產檢都陪,說孩子出生後夜裏他來哄,說我只負責當脾氣最壞的陸太太。
我也是真的信了。
因爲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淚是真的。
只是有些人的真心並不假。
他只是每次都覺得,真心晚一點給你,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