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外面下起了雨。
司機堵在路口，我只好站在餐廳門前等。
沒過多久，顧承澤和周妍也出來了。
兩人挽得親密，怎麼看都不像普通朋友。
顧承澤按下車鑰匙，路邊的黑色保時捷亮起車燈。
周妍瞥了我一眼：“還沒走？不會是在等承澤送你吧？”
“我等司機。”
“網約車司機也是司機。”她笑出聲，“挺會包裝啊。”
顧承澤撐開傘，故作大方：“這個時間不好打車，我可以送你到地鐵口。不過你別誤會，我只是出於禮貌。”
“不用，我的車快到了。”
話音剛落，一輛銀灰色商務車駛過來，卻被旁邊突然插進來的跑車擋住，只能重新繞行。
周妍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笑意更深。
“豪車一停就往前湊，還真把自己當車主了？”
我懶得理她，低頭給司機發定位。
顧承澤卻來了興致，故意整理袖口，露出腕上的鑽表。
“這塊表六十多萬，你應該沒見過吧？”
我掃了一眼。
“假的。”
他臉上的笑僵住。
“刻度偏了，後蓋字體也不對。這種仿品，做得不算精細。”
“你買不起，就說別人戴假貨？”
周妍立刻護住他：“這可是限量款，還是我陪他買的。”
“哪家店？”
她噎了一下，隨即冷笑：“你買不起，就說是假的？”
顧承澤拉下袖口，神色不屑：“沈小姐，逞這種口舌之快沒意思。”
我收起手機：“連塊表都要靠假的撐場面，星垣敢用你？”
“你少酸了。”
他嗤笑，“負責複試的陳總是我爸的老朋友。面試只是流程，崗位早就定了。”
這時，商務車終於繞到門前。
司機撐傘快步迎來：“沈總，抱歉，讓您久等了。”
兩人的表情同時一滯。
可看清那輛沒有車標的國產商務車後，周妍又笑了。
“現在專車服務這麼到位？多加幾塊錢，還能叫沈總？”
這是星垣尚未發佈的測試車型，他們認不出來也正常。
我沒解釋，徑直上車。
顧承澤卻敲了敲車窗。
“沈小姐，趁早死心吧。等我進了星垣，你就算追到公司，也進不了大門。”
我抬眼看他：“還沒入職，就把公司當自己家了？”
顧承澤不以爲然：“複試不過走個流程，結果早就定了。”
車窗緩緩升起。
我點開祕書的頭像，發去一條消息。
【查一下顧承澤的複試。】
【還有，誰給他開的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