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和最年輕的三金影后盛長歌跟我生理共感後,她把我籤進工作室當祖宗供着。
雖然我只是個糊透底盤的十八線,幹啥啥不行,喫啥啥沒夠。
但沒人敢說我一句。
因爲我有一點不舒服,她都會比我更痛。
我捱餓,她胃痙攣。
我流淚,她哪怕在走紅毯也會當衆哭到暈厥。
有個導演罵我演技差,把我罵哭了。
正在隔壁劇組拍武打戲的盛長歌,對着鏡頭哭得撕心裂肺、險些背過氣去。
第二天,那導演直接被全網封S,連夜滾回老家種地。
直到盛長歌去國外拍電影,一個潛入劇組的瘋狂私生飯盯上了我。
“你這個倒貼姐姐的廢物糊咖,我今天就替她解決你。”
他把我鎖在零下十度的冰庫裏,還端起一盆冰水對準了我的頭。
我裹緊大衣後伸手抵擋。
“別潑,你家姐姐正在開全球直播。”
“這水澆下去,她會當衆凍得涕泗橫流的。”
他滿臉怨毒罵了句神經病,毫不猶豫地將冰水從我頭頂狠狠澆下。
......
“裴景行,言蹊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何必把事情鬧到報警的地步呢?”
病房裏瀰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剛剛從零下十度的冰庫裏被救出來,渾身上下連一塊有溫度的肉都找不到。
盛長歌的經紀人傅瑾瑜坐在我的病牀邊。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
彷彿我剛纔經歷的不是謀S,而是一場不值一提的惡作劇。
楚言蹊就站在她身後。
他穿着一身潔白的高定西裝,雙手不自然地交疊着,眼眶紅紅的。
“裴先生,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冰庫的門鎖壞了,我只是看你拍戲太辛苦,想給你端盆水清醒一下。”
洗臉清醒?
零下十度的冰庫裏,他端着一盆帶着冰碴的冷水,毫不猶豫地從我頭頂澆下來。
這就是他嘴裏的好心。
我冷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胃裏像是有千萬根冰針在扎。
我痛成這樣,遠在國外的盛長歌會怎麼樣?
她與我生理共感。
我疼一分,她就要承受十分的痛楚。
“把手機......給我。”
我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試圖伸手去拿牀頭櫃上的手機。
我要看盛長歌的直播。
她正在大洋彼岸開一場極其重要的全球直播發佈會。
剛纔那盆冰水澆下來的時候,她一定會當衆凍得涕泗橫流,甚至可能會休克。
可是傅瑾瑜卻搶先一步,把手機拿走了。
“你看看你,脾氣還是這麼倔。”
傅瑾瑜嘆了口氣,把我的手機揣進職業套裝的口袋。
“外面現在輿論很亂,我不讓你看,是怕你受不了刺激。”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透着長輩般的包容。
其實她是怕我發微博求救。
因爲楚言蹊根本不是甚麼普通的私生飯。
他是楚家的少爺,他家剛剛給盛長歌的工作室投了三個億。
傅瑾瑜是個絕對的理智派經紀人。
爲了這三個億的投資,她隨時可以溫和地獻祭我。
“手機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胃裏的痙攣。
“盛長歌的直播是不是出事了?”
“她現在怎麼樣?”
聽到盛長歌的名字,傅瑾瑜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她表面依舊春風化雨。
“長歌那邊出了點突發狀況,直播提前結束了。”
“你不用操心她,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一旁的楚言蹊趕緊走上前來。
他從保溫桶裏倒出一碗湯,帶着幾分討好地遞到我嘴邊。
“裴先生,瑾瑜姐說你受了寒,我特意讓人熬了薑湯,你趁熱喝點吧。”
他笑得純良無害。
可那碗湯湊近的時候,我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餿味。
我別開臉,拒絕喝下去。
“拿走。”
楚言蹊委屈地低着頭,眼眶泛紅,聲音說哽咽就哽咽。
“裴先生,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知道你平時在工作室就是個小少爺,大家都得順着你。”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他轉頭看向傅瑾瑜,神情滿是委屈。
“瑾瑜姐,既然裴先生這麼討厭我,那我還是走吧。”
“楚家的那筆投資,我回去跟我爸說說,就算了吧。”
傅瑾瑜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言蹊,別說氣話。”
“裴景行只是還沒緩過神來。”
她轉過頭,看着我的眼神冷了幾分。
“裴景行,楚家是工作室最大的金主。”
“言蹊屈尊降貴給你賠罪,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氣笑了。
“他差點把我凍死在冰庫裏,你管這叫賠罪?”
“我平時幹啥啥不行,喫啥啥沒夠,是盛長歌願意養着我。”
“你們今天要是真把我惹出個好歹,等長歌回來,你們誰都跑不掉。”
我本是好言相勸。
只要他們現在收手,別再折騰我這副病弱的身體,盛長歌在國外也能少受點罪。
可傅瑾瑜顯然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她輕笑了一聲。
“裴景行,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長歌籤你,不過是因爲你長得像她以前養過的一隻狗。”
“你還真以爲自己能左右她的決定?”
她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這件事的公關稿我已經發了。”
“對外的口徑是,你自己爲了博眼球,故意跑進冰庫裏炒作。”
我瞪大眼睛。
“你憑甚麼替我做決定?”
傅瑾瑜語氣依舊溫和。
“就憑我是這個工作室的負責人,就憑你籤的是全約。”
“裴景行,好好在醫院反省。”
“等你甚麼時候想通了,願意公開給言蹊道歉,我再把手機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