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未婚夫和我親密時,突然捂住小腿疼得冷汗直冒。

同一時間,我接到了假千金遭遇車禍骨折的電話。

原來我的未婚夫,和假千金產生了生理共感。

從那以後,我們的世界變得擁擠不堪。

假千金拍戲被連扇耳光,他會拋下我趕去幫她。

隨後冷着臉撤資,只爲替她出氣。

假千金生理期,他總是提前備好紅糖水和暖貼。

他應酬喝到胃出血,假千金也能在半夜痛醒,帶胃藥砸開我們家門。

這種共享感官成了他們隱祕的**工具。

我歇斯底里地抗議,他卻蹙眉將我拉進懷裏:

“生理的條件反射而已,我愛的是你。”

我一次次被他的不可抗力說服。

壓抑着底線去體諒他,甚至試圖接納這個荒誕的病症。

直到試婚紗那天,他正爲我拉上拉鍊。

心臟卻突然狂跳,呼吸急促,猶如體驗着某種極致的失重與刺激。

他紅着眼眶,丟下我奪門而出。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假千金抑鬱症發作,站上了百米高的廢棄天台。

看着鏡子裏穿着婚紗的自己。

我忽然覺得這段感情索然無味了。

......

“晏小姐,這件婚紗的拉鍊,還要繼續拉上嗎?”

店員的聲音在空蕩的試衣間裏迴響,帶着幾分不知所措。

我靜靜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繁複的蕾絲堆疊在腰間,背後敞開着,露出一大片肌膚。

空氣裏的冷風絲絲縷縷地灌進來。

前一秒,蕭祁安還站在這裏,指尖停留在我的脊背上。

下一秒,他就像是被人抽乾了氧氣,捂着胸口衝了出去。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不用了,幫我脫下來吧。”

店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替我解開那些繁瑣的暗釦。

“蕭先生剛纔臉色很差,是突然有甚麼急事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換回自己的衣服,我拎着包走出婚紗店。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轉賬信息,緊跟着是未婚夫蕭祁安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他略帶喘息的聲音傳了出來。

“菀清,楚音抑鬱症發作,站上了天台,風一吹她覺得冷,我的骨頭卻像被凍裂了一樣疼。”

“我必須去救她,你體諒我一下,婚紗你先自己挑,算我的。”

我聽着他溫柔卻篤定的語氣,胃裏泛起一陣反胃的酸水。

又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

我沒有回覆,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市中心醫院的地址。

到達急診科的時候,走廊裏靜悄悄的。

我順着護士站的指引,走到了盡頭的單人病房。

病房門虛掩着,裏面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祁安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犯病的。”

假千金晏楚音靠在病牀上,臉色蒼白,眼眶通紅。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隨時會碎掉的羽毛。

蕭祁安坐在牀邊,手裏端着一杯溫水,動作輕柔地遞到她脣邊。

“先別說話,喝點水暖暖胃。”

他臉色依舊蒼白,額角甚至還有未乾的冷汗。

那是他替她承受了十倍恐懼和寒冷的後遺症。

晏楚音乖巧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眼角卻瞥見站在門外的我。

她瑟縮了一下,立刻要從牀上坐起來。

“姐姐,你別生祁安哥的氣,都是我不好。”

蕭祁安眉頭一皺,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別亂動,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他轉過頭,隔着一道門縫看向我,眼神裏閃過一絲被抓包的慌亂,但很快又被無奈取代。

我推開門,踩着平靜的步子走進去。

“這麼虛弱,就別急着攬責任了。”

我站在牀尾,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晏楚音咬着下脣,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姐姐,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一想到以前在外面喫苦的日子,我就覺得活不下去。”

她沒有一句大聲的爭吵,沒有一句惡毒的咒罵。

她只是用最溫文爾雅的姿態,將自己擺在一個絕對弱勢的位置。

蕭祁安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菀清,你別用這種眼神看她,她也是受害者。”

我低頭,看着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受害者?”

我冷笑了一聲,將手一點點抽了出來。

“她站上天台是受害者,你丟下未婚妻去救她是迫不得已。”

“那被丟在婚紗店,像個笑話一樣被人指指點點的我,算甚麼?”

蕭祁安眼神一沉,壓低了聲音。

“菀清,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晏楚音在牀上適時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蕭祁安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彎下腰,死死按住自己的心臟,疼得單膝跪在了地上。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想連累祁安哥,你罵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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