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患有重度玉玉症,親生父母都嫌棄。
可暴戾冷血的京圈大小姐岑驚鴻卻把我當神明一樣供奉。
沒人知道,她與我有着致命的情緒共感。
我發病時的一絲低落,會化作她腦海裏十倍的絕望。
爲了不讓自己發瘋。
岑驚鴻硬生生用權勢和金錢,給我砸出了一個沒有悲傷的無菌艙。
黑粉網暴我,岑驚鴻疼到冷汗直冒。
一夜之間讓全網相關賬號永久封禁。
我親弟弟罵我是垃圾,岑驚鴻疼到嘔血。
第二天弟弟就被割了舌頭扔進精神病院。
她唯一的底線就是,我必須開心地活着。
直到岑驚鴻被叫回老宅,她家族內定的未婚夫闖了進來。
“一個病秧子廢物,還想跟我搶女人?”
“我纔是岑家認可的男主人!”
他冷笑着將我的藥瓶盡數砸碎,將我拖向陽臺邊緣。
“你最好現在就鬆手。”
“我要是死了,岑驚鴻會瘋的。”
他權當我在挑釁,毫不猶豫地將我推了下去。
極度的絕望與失重感瞬間將我吞沒。
......
“砰”的一聲悶響。
我的身體重重砸在二樓露臺的景觀水池裏。
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間倒灌進我的口鼻。
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骨頭碎裂的劇痛順着脊椎瘋狂向上攀爬。
我像一條瀕死的魚,在水裏痛苦地痙攣着,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二樓陽臺的邊緣探出一個俊朗的腦袋。
裴嘉樹理了理身上的高定西裝外套,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溫和卻陰毒的弧度。
“哎呀,晏如弟弟怎麼這麼想不開,竟然自己跳下去了。”
他的聲音低沉溫潤得像是在哄睡一個嬰兒。
卻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裏。
我強撐着最後一絲清明,死死盯着他那張虛僞俊朗的臉。
他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喂,是醫院嗎?”
“這裏是岑家別墅,晏如因爲抑鬱症發作,突然跳樓了。”
“麻煩你們快點來,他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呀。”
他甚至在電話裏極其逼真地哽咽了兩聲。
掛斷電話後,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悲憫。
“晏如,你就安心睡一覺吧,哥哥會替你打理好身後的名聲。”
意識逐漸渙散,巨大的黑暗將我徹底吞沒。
而遠在幾十公里外的岑家老宅,正在經歷一場更爲恐怖的地震。
岑家家宴上,賓客雲集。
岑驚鴻正端着茶杯,面無表情地聽着長輩們的寒暄。
突然,她高挑的身軀猛地一僵。
手中的頂級青花瓷茶杯“啪”的一聲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震驚地看過去。
只見這位向來冷血暴戾的京圈長公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死死捂住胸口,身軀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
“噗”的一聲。
一大口鮮血從岑驚鴻口中噴湧而出,直接染紅了面前的名貴地毯。
我墜樓摔斷了兩根肋骨,這份痛楚傳遞到她身上,便是十倍的粉碎性骨痛。
“大小姐!”
“驚鴻你怎麼了!”
老宅裏瞬間亂作一團。
岑驚鴻痛苦地跪倒在地,渾身的肌肉因爲極度的劇痛而瘋狂抽搐。
她雙眼猩紅,眼底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戾氣。
她死死咬着牙,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
“晏如出事了。”
等我再次醒來時,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我躺在病牀上,渾身纏滿繃帶,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撕裂般的疼痛。
我想動一下,卻發現手腕被軟性約束帶死死綁在牀欄上。
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是我父親祝修齊的聲音。
“醫生,這孩子從小就有嚴重的抑鬱症,精神一直不太正常。”
“這次在岑家發病跳樓,實在是給岑大小姐添了太大的麻煩。”
“千萬別把消息傳出去,我們祝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的心瞬間墜入冰窖。
沒有人在乎我是不是被推下去的。
他們只在乎祝家的顏面,只在乎我有沒有惹怒岑家。
門被輕輕推開。
裴嘉樹跟在祝修齊身後走了進來。
他手裏捧着一束潔白的百合花,打扮得清爽體面。
看到我睜開眼,他立刻快步走到牀前,眼眶微紅。
“晏如弟弟,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哥哥了。”
他伸出戴着昂貴定製腕錶的手,假惺惺地拍了拍我毫無血色的臉頰。
“就算你再怎麼嫉妒我能和驚鴻聯姻,你也不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呀。”
祝修齊聞言,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混賬東西!”
“你自己一身的病,還敢去岑家老宅鬧事?”
“嘉樹寬宏大量不跟你計較,你還要以死相逼,你還有沒有半點男人的骨氣和羞恥心!”
我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死死瞪着眼前這對配合默契的加害者。
裴嘉樹轉過頭,溫和地勸解祝修齊。
“祝叔叔,您別生氣,晏如也是因爲生病控制不住自己。”
“驚鴻那邊我會去解釋的,就當是弟弟不懂事,一時失足。”
他三言兩語,就把我被害的真相,徹底釘死在了“抑鬱發作、爭風喫醋”的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