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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室裏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醫生給安安臉上的紅印做清理。
化學印泥滲進皮膚表層,擦拭的過程皮肉紅腫破損。
安安咬着下脣,額頭全是冷汗。
我伸手抱住她時,能感覺到她單薄的身體在止不住地戰慄。
她雙手死死攥着衣角,指關節泛白,卻強忍着眼淚不肯掉下來。
我站在走廊盡頭,撥通了銀行專線。
“尾號7782,3341,9905的三張附屬卡。立刻停用,對,註銷。”
掛斷電話,我點開手機裏的房產中介軟件。
大學期間,爲了讓他們三個安心做項目,我在校外高檔小區租了一套躍層公寓。
主臥留給安安,次臥給他們三個男生用。
房租和物業費全是我按年全款結清。
我直接撥通了轄區派出所和高檔小區物業經理的電話。
半小時後,我帶着兩名民警和三名物業人員站在公寓門口。
門鈴按響,裏面毫無反應。
我出示了房屋產權證和全額退還剩餘租金的轉賬記錄。
物業經理覈實無誤後,用備用鑰匙直接打開了大門。
客廳裏烏煙瘴氣,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音響震得地板都在抖。
茶几上堆滿空酒瓶和外賣盒。
趙啓、許銘、段堯正圍着周曼打牌。
周曼身上穿着我上個月剛送給安安的白色長裙。
警察大步走進去,出示證件的同時,拔掉了音響的電源。
音樂聲戛然而止,四個年輕人猛地轉頭。
趙啓把手裏的撲克牌扔在桌上,強撐着呵斥。
“你們幹甚麼!私闖民宅是違法的!”
警察冷冷地盯着他。
“產權人姜女士已出示合法產權證明,且退還了全部押金,雙方已無任何借住和債務關係。”
“現在依法強制清退,請你們立刻搬離!”
我踩着滿地垃圾走進客廳,指着那間原本屬於安安的主臥。
門半開着,裏面的牀單被翻得亂七八糟,地上扔着幾個用過的計生用品包裝袋。
安安的電腦被扔在地上,屏幕裂成網狀。
我走到周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脫下來,你不配穿我女兒的衣服。”
周曼嚇得捂住胸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哆哆嗦嗦地脫下裙子。
趙啓衝過來想替她出頭,剛走兩步。
警察一聲厲喝。
“退後!妨礙執行公務立刻按尋釁滋事帶走!”
白眼狼們哪見過這種陣仗。
趙啓踉蹌着倒退,撞翻了身後的落地燈,徹底沒了囂張的氣焰。
許銘和段堯貼着牆壁,一動不敢動。
“全部清退出去,一件不留。”
我後退兩步,靠在門框上。
物業人員動作極快,毫不客氣地將衣櫃裏的男士衣服、桌上的書本、牆角的名牌球鞋,全部裝進黑色大垃圾袋。
趙啓眼紅地盯着那些東西。
“你別得意!我告訴你,我的銀行卡里還有十萬塊錢的獎學金!那都是我的錢!”
他掏出手機點開網銀。
屏幕上顯示:您的賬戶狀態異常,已被凍結收回。
趙啓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這卡......這卡是附屬卡?你把錢抽走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我給你們的,我隨時能拿回來。”
在警察和物業的逼視下,他們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光着腳滾出了大門。
周曼披着一件破外套,嚇得連鞋都沒穿就跑了出去。
物業人員將那一袋袋垃圾般的行李直接扔在小區大門外的垃圾桶旁。
門外傳來趙啓氣急敗壞的喊聲。
“老師,您竟然用這種物質手段來威脅我們?您以前教我們的高風亮節去哪了?”
“行,這筆錢就當是我們借您的!”
“下週一遠景科技的終面宣講會,學院會把我們的專利作爲壓軸項目展示。”
“等我們拿到遠景的百萬年薪,十倍還您!”
我冷眼看着物業重新換鎖。
百萬年薪?那就讓你們在夢裏多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