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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三年,我一直無償給班裏三個貧困生補課,將他們和我女兒一同託舉進了清北。
大學四年,他們也一直處處照顧我女兒,讓我倍感欣慰。
直到那天,我無意間點開一場同城直播。
鏡頭裏,女兒縮在角落,衣服被扯爛了一半,臉上還被蓋了豬肉章。
而我一手帶出來的三個得意門生,正簇擁着班花,站在鏡頭外嬉笑着看熱鬧。
這一切的起因,僅僅是因爲我女兒拿到了保研資格,而班花沒有。
等我雙眼通紅地衝到現場,他們不僅毫無愧意,反而滿臉倨傲。
趙啓將班花護在身後:“老師,是她搶人前途不知好歹,我們替您教教她做人的規矩!”
許銘更是輕蔑嗤笑:“開個直播嚇唬嚇唬而已,您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看着他們理直氣壯的嘴臉,我怒極反笑。
就在昨天,我作爲遠景科技首席技術合夥人,剛在辦公桌上看到了他們三個的求職簡歷。
既然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裏,連人都不會做。
那這簡歷,也不必通過了。
......
“老師,您這就不對了。”
趙啓上前一步,擋在門框正中。
他個子高,陰影正好罩住我和安安。
“周曼熬了幾個通宵做課題,保研名額憑甚麼是安安的?”
趙啓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我們這是幫周曼討回公道,您作爲老師,不能偏心自己親生女兒吧?”
段堯走過來,順手關掉直播設備,拔下充電線扔在桌上。
“就是啊老師,我們在教安安社會生存法則。”
“弱肉強食,她既然佔了不該佔的資源,就得喫點苦頭。”
許銘從褲兜裏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咬在嘴裏。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開個直播讓她長長記性。您帶她走可以,讓她先把放棄保研的聲明簽了。”
周曼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趙啓身邊。
她伸手拽了拽趙啓的衣角。
“趙啓,算了吧,老師肯定護着安安。”
“我沒關係的,大不了我回老家找個電子廠上班。”
“誰讓我窮,沒人給我兜底呢。”
趙啓立刻反手握住周曼的手。
“不行,今天她必須簽字。”
我看着眼前這四個理直氣壯的年輕人。
高中三年,趙啓交不起學費,我拿工資給他墊上。
許銘生病沒錢住院,我跑前跑後掛號繳費。
段堯家裏甚至連米都揭不開,我一日三餐管着他。
他們考上大學那天,三個人跪在地上磕頭,發誓這輩子拿安安當親妹妹護着。
現在,他們打着正義的旗號,把安安踩進泥裏討好一個女人。
“讓開。”我盯着趙啓的眼睛。
趙啓挑釁地挺起胸膛。
“不讓,今天不籤聲明,你們出不去。”
我抬起右手,一巴掌抽在趙啓臉上。
趙啓的頭偏向一邊,左臉瞬間浮起五道紅印。
他難以置信地捂住臉,眼睛瞪得渾圓。
“你敢打我?”
許銘吐掉嘴裏的煙,擼 起袖子往前衝。
“老師,您在教育界待久了,不懂資本市場的叢林法則。周曼比安安更懂得向下兼容,我們這是在提前教安安適應社會的殘酷。大家體面點,別鬧得太難看,對安安的聲譽也不好。”
我沒有後退,冷冷地盯着他。
從包裏拿出手機,按下錄音。
“許銘,你今天動我一下試試。”
“遠景的背調裏,我不介意再給你加一條故意傷害罪。”
“看看大廠還要不要有案底的垃圾。”
許銘愣在原地,剛揮出來的拳頭僵在半空,臉色難看地縮了回去。
段堯剛邁出半步的腳懸在空中,硬生生收了回來。
周曼嚇得尖叫一聲,躲到牆邊。
“這一巴掌,打你忘恩負義。”
我扶着安安,踩過許銘掉在地上的菸頭,走出自習室。
趙啓在身後大喊。
“你以爲你還是以前那個能決定我們生死的班主任嗎!”
“我們現在是清北的高材生,遠景科技的終面通知我們已經拿到了。”
“等我們入職大廠,你跪着求我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甚至懶得回頭。
想進遠景科技?那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