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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神色嚴肅，甚至帶着幾分大義凜然。
“先救其他孩子。”
“這是急診，不是我家的私人醫院。”
“這裏有這麼多孩子受傷，誰都不能插隊。”
急診主任詫異。
“那病情也有緩急之分，你孫女的狀況真的很嚴重了，再拖下去——”
“我知道。”
媽媽直接打斷他。
“所以我更不能讓她佔用醫療資源。”
她轉頭看向我。
“秦悅！你作爲孩子的母親，也應該有這樣的覺悟！”
“這裏受傷的每一個孩子都一樣。”
“不能因爲她是你的女兒，就讓別的孩子等她。”
陸淮也站在一旁附和。
“媽說得對，你別總想着搞特殊。”
“這麼多孩子都等着救治，醫院有醫院的規矩！”
我看着他們翻臉比還翻書還快的嘴臉。
“那就按規矩來。”
我對急診主任笑笑，故意說道：
“我媽媽是兒科主任，總不會害自己的孫女。”
“多謝你的好意，就聽我媽媽的吧。”
媽媽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纔對。”
她招呼陸淮和秦瑤。
“現在正是醫院缺人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幫忙。”
我低頭看着懷裏已經意識模糊的侄女。
沒有再說一句話，
只是重新排進了冗長的急診隊伍裏。
還管侄女是我還有作爲一個成年人照顧孩子的責任心，但我又不是甚麼聖母。
既然他們以爲我懷裏的是我的念念，
所以故意拖着不肯救。
到時候要是知道這其實是秦瑤的寶貝女兒諾諾，他們還笑得出來嗎？
我抱着侄女，在急診隊伍裏等了很久。
不知道大廳裏的鐘錶轉了多少圈，好不容易排到了我。
我剛把孩子抱到窗口。
護士卻低頭看了一眼電腦，臉色有些爲難。
“抱歉，這個孩子不能掛號。”
我皺眉。
“爲甚麼？”
護士壓低聲音。
“是您母親，陳主任交代的。”
“她說這個孩子先不用安排，讓其他患兒先看。”
我差點氣笑了。
“我已經在這裏排了這麼久，現在輪到我了，你告訴我不能掛號？”
“醫院甚麼時候還有拒診的道理了？”
“那如果孩子出了甚麼事，誰負責？”
護士被我問得，不敢接話。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姐姐。”
我回頭。
秦瑤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手裏還拿着幾樣醫療用品。
“你別生氣。”
“媽其實還是心疼念念的。”
“她剛纔看見念念傷得這麼重，也不忍心真的讓孩子沒人管。”
“所以讓我過來給念念看看。”
我看着她，徹底笑了。
“你給她看？”
“秦瑤，你一個連科室都還沒輪完的實習生，有甚麼資格單獨給病人看病？”
“連正式醫生都不是，就敢單獨救治受這麼重傷的病人？”
秦瑤臉色一下白了。
我冷冷看着她。
“你是忘了你是哪個三流醫學院畢業的了？”
“學了幾年臨牀？醫療器械認全了嗎？”
“你但凡還有點道德，就別拿孩子的命練手！”
秦瑤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姐姐，我只是想幫忙......”
“我知道你從小到大一直都討厭我，但我只是想替媽媽分擔一點。”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厲的聲音。
“秦悅！”
“我只要稍微不看着，你就欺負你妹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