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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從小三分鐘熱度。
八歲奪走外婆送我的唯一遺物,媽媽說:“昭昭就是圖個新鮮,讓讓她。”
結果平安扣被她隨手送給流浪漢。
十四歲搶我養的流浪貓,玩膩後扔下樓摔死。
我爸只輕飄飄一句:畜生而已,別斤斤計較。
二十歲在我的婚禮上,當場撬走未婚夫。
哥哥攔下要追出去的我,冷聲斥責:
“激情退了她自然放手,你總揪着不放,鬧得家裏雞犬不寧就開心了?”
看着一次次偏心的家人。
我擦乾眼淚,提交了遠赴國外的工作申請。
再見面已是五年後。
宴會上,姜昭昭一眼就注意到我身邊沉默寡言的沈嶼北。
當晚就脫光爬上他的牀。
全家死死捂住我的嘴,眼神滿是指責。
“你妹向來三分鐘熱度,等玩幾天就膩了你較甚麼勁!”
“多年不見心眼還是壞得很,非要砸門大叫,毀掉昭昭的名聲。”
可我想說的是。
沈嶼北根本不是我男友。
他只是我看護的重度偏執精神病人。
上一個企圖拋棄他的女人,被他親手做成了標本,至今還擺在地下室。
.....
走廊盡頭的休息室門虛掩着。
姜昭昭正坐在沈嶼北腿上。
沈嶼北雙手垂在身側,沒有推開她,也沒有任何回應。
媽媽餘鳳死死捂住我的嘴,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昭昭還小,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毀掉她的名聲才滿意嗎?”
二十三歲,還小。
哥哥姜文宇從後面鉗住我的雙臂,將我硬生生拖遠了幾步。
“姜沁羽,你別太自私。”
“昭昭好奇病發作了,等她玩夠自然會還給你,做姐姐的就不能大度點?”
爸爸姜國彬鐵青着臉怒斥。
“五年不見,你這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性子還是沒改,我們姜家沒你這種惡毒的女兒。”
我用力掙脫開他們的鉗制。
“你們瘋了嗎?那是我的病人!”
姜文宇嗤笑一聲,滿臉寫着嘲弄。
“病人?我看是金主爹纔對。”
“誰不知道你當年離了姜家,混不下去才跑國外,現在帶個男人回來,不就是想炫耀自己傍上大款有後臺了?”
“怎麼,怕昭昭把你這金龜婿搶走,急眼了?”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拉開。
姜昭昭披着沈嶼北那件寬大的黑色西裝外套,赤着腳走了出來。
她故意將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鎖骨上幾道刺眼的紅痕。
“姐姐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
姜昭昭眨着無辜的大眼睛,眼底卻藏着掩飾不住的得意。
“可是他真的好溫柔哦。”
“我剛纔碰他,他都沒有拒絕我呢。姐姐,你平時是不是對他太兇了呀?”
媽媽立刻心疼地走上前,將姜昭昭摟進懷裏。
“昭昭乖,你沒錯。是他自己定力不夠,怨不得別人。”
她轉過頭,看我的眼神立刻變得無比嫌惡。
“沁羽,你看看你找的甚麼不三不四的男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爸爸也冷哼附和。
“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還有臉在這裏大呼小叫。”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寒意。
“我再說一遍,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是沈家的人,他有很嚴重的......”
“行了!”姜文宇粗暴地打斷我的話。
“你別死鴨子嘴硬了。不是男朋友你帶他來這種級別的商業宴會幹嘛?”
“想傍大款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娶你啊。我看這小子也就是跟你玩玩。”
“況且...”
他低頭來回打量沈嶼北一身低調的穿扮,笑出聲。
“就這實力,你也敢帶回來跟姜家叫板?看來這幾年的苦日子甚麼野男人都喫得下。”
姜昭昭從餘鳳懷裏探出頭,笑嘻嘻地看着我。
“姐姐,既然你連名分都沒有,那我真的挺喜歡他的。”
“你把他送給我玩幾天好不好?等我膩了,一定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餘鳳立刻接話,語氣理所當然。
“沁羽,昭昭都開口求你了,不過是個男人,姜家又不是養不起。”
我冷冷地掃過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孔。
五年了,他們骨子裏的偏心一點都沒變。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推開休息室。
沈嶼北依然保持着剛纔的姿勢坐在那裏。
他的眼神空洞到了極點,彷彿外界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蹲下身,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指。
“沈嶼北,看着我。”
他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遲緩地將目光聚焦在我的臉上。
“該吃藥了,我們走。”
我牽起他,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姜昭昭在門口氣急敗壞地跺腳。
“姐姐,你幹嘛把人帶走!我話還沒說完呢!”
姜國彬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姜沁羽你今天要是敢把他帶走,以後就別想回姜家!”
我頭也不回地牽着沈嶼北往外走。
“五年前。”
“你們就已經逼着我簽下了斷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