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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給婆婆湊救命的三十萬,我連軸轉了半年。
誰知老公反手就把錢轉給了剛離婚回國的白月光。
他光着膀子摟着初戀:「哪怕拔了我媽的氧氣管,我也得幫你還債。」
我沒哭鬧,直接把這段錄音發到了他公司大羣和家族羣。
「行,錢你給,氧氣管你自己去親手拔。」
......
“陳楠家屬,32牀的費用已經欠了五千了。”
繳費處的護士把催款單從窗口遞出來,很不耐煩。
“今天要是再不把手術費交上,藥房那邊只能停藥了。”
我連連點頭,搓了搓凍僵的手指。
“您放心,錢我已經湊齊了,這就轉。”
爲了給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的婆婆湊這三十萬手術費,我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去夜市幫人烤生蠔,週末還要去高檔小區做鐘點工。
連軸轉了整整半年,我連一頓帶肉的熱飯都沒捨得喫過。
好在,錢終於夠了。
我吸了口氣,點開手機銀行的APP。
準備把卡里的三十萬轉進醫院的賬戶。
可是,當頁面加載出來的時候。
我死死盯着屏幕,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賬戶餘額:0.00元。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退出去重新登錄。
還是零。
我抖着手點開交易明細。
上面清清楚楚的顯示,就在十分鐘前,卡里的三十萬被一分不剩的轉走了。
收款人:蘇婉。
操作人是我老公,林強。
這張卡綁定了他的親屬副卡。
“陳楠家屬?你還交不交了?後面還有人排隊呢。”護士在窗口裏催促。
我腦子嗡嗡的,連句抱歉都來不及說,抓起手機就往大廳外面跑。
我瘋了一樣撥打林強的電話。
聽筒裏傳來的永遠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忙。”
佔線。
一直佔線。
我冒着外頭瓢潑的暴雨,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拼了命的往林強的公司蹬。
雨水混着冷汗糊了我一臉,眼睛都睜不開。
衝進他公司大堂時,我渾身溼透,像個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水鬼。
“林強呢?讓林強出來!”我扒着前臺的桌子喘着粗氣。
前臺小姑娘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看着我。
“林經理他......他半個小時前請了急假,早就走了。”
走了?
拿着救親媽命的三十萬跑了?
我靠在大理石柱子上,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掏出包裏的備用機。
登錄了我們曾經因爲查崗而共享過定位的賬號。
屏幕上的紅點閃爍着,最後停在了城南的一片破舊城中村裏。
我沒有猶豫,轉身衝進雨裏。
打小我就知道,垃圾桶裏的東西不能撿。
可我偏不信邪,非得從垃圾堆裏刨出林強這麼個極品。
事實證明,聖母心發作不僅會倒黴,還會讓你連親媽的棺材本都賠進去。
城中村的巷子狹窄又泥濘。
我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污水裏,最後停在了一棟破舊的出租屋門外。
門沒有關嚴,虛掩着一條縫。
裏面傳來了林強的聲音。
那種只有在我們剛談戀愛時,熱戀期纔會出現的溫柔語氣。
“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腫了,我會心疼的。”
我僵在原地,貼在半掩的門縫上往裏看。
屋內的畫面直接讓我胃裏一陣噁心。
房間裏,林強光着膀子,坐在那張搖搖欲墜的破木牀上。
他懷裏死死摟着一個女人。
正是剛離婚回國不久的蘇婉。
他的初戀,他的白月光。
蘇婉只裹着一條單薄的牀單,靠在林強的胸口抽泣。
“強哥,國外的債主逼得太緊了,他們說要是再不還錢,就要打斷我的腿。”
“我實在走投無路了,只能回來找你。”
林強心疼的收緊了手臂,手掌在她光潔的後背上安撫的拍着。
“沒事了,有我在。”
“三十萬我已經打你卡里了,你先拿去應急。”
蘇婉抬起頭,眼角掛着淚珠,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是......那不是阿姨的手術費嗎?”
“楠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要不你還是拿回去救阿姨吧。”
林強冷哼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她敢!”
“只要能幫你填平國外的債務,哪怕拔了老太太的氧氣管我都願意!”
這句話,讓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沒有像個怨婦一樣大吵大鬧。
也沒有站在門外抹眼淚。
我抬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腳踹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砰”的一聲巨響。
木門狠狠砸在牆上,反彈回來。
牀上的狗男女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轉頭看向門口。
“陳......陳楠?”林強的臉一下就白了。
我一言不發,大步邁進屋裏。
順手操起門邊的一把破木板凳。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連人帶牀狠狠砸了下去。
“啊!”蘇婉尖叫一聲,猛的縮進被子裏。
板凳砸在林強的肩膀上,木刺劃破了他的皮膚,血滲了出來。
木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慘叫,塌了半邊。
我看着他,眼神冷的像在看一具屍體。
“你把錢給她還債,躺在重症監護室的親媽就不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