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啪！"
楚念反手一個極其響亮的巴掌，直接將桂姨扇倒在地。
"這裏輪得到你一個下人插嘴？"
她接過趙凱遞來的一把黑色氣動步槍，熟練地拉栓上膛。
"季夏，聿之被你迷了心竅，我可沒有。"
她用槍管指了指客廳盡頭的承重牆。
"過去，站好。今天我不扒你一層皮，我就不信楚。"
我看着那黑洞洞的槍口，冷靜地開口陳述事實。
"那是改裝過的鋼珠槍。近距離打在人身上，會造成大面積軟組織挫傷。"
"算你識貨。" 楚念得意地挑起眉毛。
"我勸你最好把槍放下。" 我直視她的眼睛，"如果我流血，會有人陪着我一起內臟破裂的。"
我只希望霍聿之此刻沒有在飛機上喝熱咖啡，否則他馬上就要嗆得吐血了。
楚念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極其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霸總小說看多了？"
"還內臟破裂？你以爲自己是林黛玉，還是聿之的護身符？"
她猛地端起槍，單眼瞄準了我的左肩。
"我就喜歡看你們這種裝腔作勢的女人，跪在地上哭喊求饒的樣子。"
我沒動。
不是不想躲，而是趙凱已經死死封住了我的退路。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開槍。"
"砰——"
第一顆塑料鋼珠，狠狠砸穿了我的睡裙，嵌進肩膀。楚念吹了吹槍口，笑得肆意：“第一槍。我看你能編到甚麼時候。”
"打偏了。"
楚念不滿地嘖了一聲，重新拉栓上膛，"下一槍，我瞄準你的臉。"
肩胛骨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滿是玻璃碎片的羊毛地毯上。
鮮血迅速順着絲滑的布料洇透出來，染紅了大片白色的真絲。
我大口喘息着，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霍聿之現在應該剛好飛到阿爾卑斯山上空。
這種程度的銳痛瞬間同步過去，他極有可能會在機艙裏當場疼得痙攣。
"怎麼不說話了？"
楚念踩着戰術靴走到我面前，用槍托挑起我的下巴。
"剛纔不是還挺硬氣嗎？不是說會有人陪着你內臟破裂嗎？"
她環顧四周，張狂地張開雙臂。
"人呢？我怎麼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趙凱在一旁附和着大笑，上前一腳踹在我的小腿骨上。
"念姐，這種女人就是嘴硬。不給她點真格的，她還以爲咱們是來陪她過家家的。"
我疼得眼前陣陣發黑，死死咬住下脣纔沒讓自己叫出聲。
"楚念。"
我抬起頭，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你口口聲聲說是爲了霍聿之好，可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楚唸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她最恨別人質疑她對霍聿之的“兄弟情”。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她將步槍扔給趙凱，轉頭走向沙發旁那個半人高的迷彩揹包。
"聿之這幾年就是被你這種嬌滴滴的女人養廢了。"
她拉開拉鍊，從裏面掏出一個散發着刺鼻腥臭味的玻璃罐。
"當年我們在亞馬遜雨林拉練，沒水沒糧，喫的是生蟲的腐肉，喝的是泥潭裏的髒水。"
她將那個玻璃罐重重砸在茶几殘骸上。
裏面裝滿了發酵發黑的生蠔肉，上面還漂浮着一層渾濁的花生碎和不明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