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眼睜睜地看着警察收起執法記錄儀,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你們不能走!”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牆紙上撓出刺耳的聲響。
“他真的有問題!你們查查他的手機定位!”
帶隊的警察停下腳步,嘆了口氣。
“祝女士,我們剛纔已經查驗過了,所有的證件和軌跡都合規。”
“夫妻之間有甚麼矛盾,坐下來好好溝通。”
“如果你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好,建議儘早去醫院接受專業治療,不要浪費警力。”
防盜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整個大平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靠着牆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家裏只剩下我、鳴岐、羅採蘋,還有那個披着沈清和皮囊的怪物。
羅採蘋把鳴岐粗暴地塞進沙發裏,轉頭衝我淬了一口唾沫。
“喪門星!我兒子在外面拼死拼活賺錢,你就在家裏裝瘋賣傻。”
“連個會說話的兒子都生不出來,生個啞巴,現在連你腦子也不好使了!”
她一邊罵,一邊故意去踢地上的指甲鉗。
“你看她把家裏弄的,全家的刀都讓她扔了,這是要半夜起來S人啊!”
鳴岐聽到“刀”這個字,嚇得從沙發上滾下來,手腳並用地朝我爬過來。
沈清和一把拎住鳴岐的後領,將他提了起來。
“鳴岐,爸爸在呢,別怕。”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甚至帶着令人作嘔的父愛。
可鳴岐卻在他手裏瘋狂掙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放開他!”
我撲過去,一口咬在沈清和的手腕上。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微微用力一甩。
我被重重地摔在茶几的邊緣,腰側傳來一陣劇痛。
“老婆,鬧夠了嗎?”
沈清和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沒有了剛纔在警察面前的擔憂和委屈。
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密碼打開了。
“清和哥,我聽到嫂子又鬧了,沒事吧?”
一個穿着真絲睡袍的女人踩着拖鞋走了進來。
是住在我家樓下的鄰居,葉芄蘭。
她手裏端着一碗還冒着熱氣的燕窩。
眼神掃過狼狽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哎呀,嫂子怎麼坐在地上啊,地上多涼啊。”
葉芄蘭徑直走到沈清和身邊,將燕窩遞給他。
“清和哥,你剛下飛機肯定累壞了,先喝點東西墊墊肚子。”
她說話的時候,胸口有意無意地蹭着沈清和的胳膊。
羅採蘋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還是芄蘭懂事,大半夜的還操心你清和哥。”
“不像某些人,只會給家裏招警察!”
我死死盯着葉芄蘭。
“誰讓你進來的?這是我家,滾出去!”
葉芄蘭委屈地咬了咬嘴脣,眼眶瞬間紅了。
“嫂子,我只是好心來看看。你病了,清和哥一個人照顧你太辛苦了。”
“你不僅有被迫害妄想症,現在連我也要一起防着嗎?”
她轉頭看向沈清和,聲音嬌滴滴的。
“清和哥,嫂子這個狀態,你真該聽阿姨的話,把她送進醫院。”
“萬一她哪天真的拿刀傷了你和鳴岐怎麼辦?”
沈清和接過燕窩,輕輕拍了拍葉芄蘭的手背。
“讓你見笑了,芄蘭。我會處理好的。”
他轉過頭,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手裏拿着那個剛纔用來撬門的螺絲刀。
金屬在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老婆,醫生說了,你不能受刺激。”
“手機你也別用了,輻射大,影響你腦神經恢復。”
他一腳踩碎了剛纔掉在地上的平板屏幕。
玻璃渣四濺,劃破了我的小腿。
“媽,把鳴岐帶去客房睡,這幾天別讓他靠近主臥。”
羅採蘋二話不說,強行抱起拼命踢打的鳴岐往客房走。
“你把兒子還給我!”我試圖爬起來。
沈清和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往主臥裏拖。
“老婆,夜深了,該吃藥睡覺了。”
葉芄蘭站在客廳裏,看着我像條狗一樣被拖走,捂着嘴發出一陣嬌笑。
“清和哥,那我就先下樓了,有事隨時叫我哦。”
主臥的門被重重關上。
沈清和將我扔在牀上,熟練地從抽屜裏拿出一瓶白色的藥丸。
“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