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結婚五年,所有人都在背後嘲笑我嫁了個“軟飯男”。
他沒上過一天班,心安理得地刷我的副卡,連買包煙都要找我要錢。
閨蜜們每次聚會都罵他是隻吸血的蛀蟲,勸我趁早踢了這灘爛泥。
直到我公司遭遇惡意併購,那個惡霸老闆直接將我堵在地下車庫。
他把一份賤賣公司的合同拍在我臉上,囂張的看着我:
“簽了它,今晚把我伺候高興了,我還能賞你口飯喫。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幾個保鏢把我死死按在車門上,我絕望地尖叫,掙扎中被狠狠扇了兩個耳光,嘴角流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那個一向唯唯諾諾的老公拎着買菜用的環保袋出現了。
惡霸老闆放聲大笑:“喲,縮頭烏龜來救美了?”
下一秒,笑聲戛然而止。
老公隨手將一把帶血的純黑匕首釘穿了惡霸的手背,一腳將兩百斤的壯漢踹飛出三米遠。
他扯下那條粉色圍裙,擦乾手中的刀:
“三年沒碰刀,連阿貓阿狗都敢動我的女人了?”
......
“陸晚螢,你那張副卡這個月又被刷爆了吧?”
黎曼青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塗着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桌面。
包廂裏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平素玩得好的名媛紛紛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切牛排的手沒停,金屬刀叉摩擦瓷盤發出細微的聲響。
“卡是我的,他怎麼刷是他的事。”
我把切好的牛肉放進嘴裏,連頭都沒抬。
“哎喲,螢螢,我這可是爲你好。”
黎曼青誇張地嘆了口氣,身子往前傾了傾。
“你看看你養的那個薄硯辭,結婚五年,上過一天班嗎?”
“除了在家洗衣服做飯,他還會幹甚麼?”
“男人的心思你就是不懂,像他這種一事無成的軟飯男,你養着不是給自己找晦氣嗎?”
旁邊一個穿着香奈兒高定的女孩捂嘴偷笑。
“就是啊晚螢姐,昨天我在SKP看到他了。”
“他居然在排隊領超市打折的雞蛋,手裏還拎着個破帆布袋。”
“我當時都沒敢認,堂堂雲創科技的美女總裁,老公居然這麼寒酸。”
笑聲在包廂裏蔓延開來。
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譏諷。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我家薄硯辭做飯好喫,我願意養着他,各位如果有意見,可以把你們老公的工資卡都交出來替我分擔。”
這句話一出,幾個人臉色僵了僵。
黎曼青嗤笑一聲,正準備繼續反脣相譏。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
備註是【薄硯辭】。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黎曼青眼疾手快,一把按下了免提鍵。
“老婆。”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溫和綿軟的聲音。
“剛纔在菜市場買魚,忘記看卡里的餘額了。”
“老闆說副卡被限額了,你能不能轉我二十塊錢?”
“我想買包煙。”
包廂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鐘後,爆發出比剛纔大十倍的鬨笑聲。
“我的天吶,二十塊錢!”
黎曼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着手機屏幕。
“陸晚螢,這就是你拼死拼活養的好老公?買包煙都要找女人要錢!”
“你這是養老公呢,還是養了個巨嬰啊?”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不是沒給他零花錢。
但薄硯辭似乎永遠都學不會怎麼規劃生活,像只永遠長不大的溫吞水母。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邪火。
“轉給你了,買完早點回家。”
我迅速掛斷電話,不想再給她們看笑話的機會。
“行了,別硬撐了。”
黎曼青收起笑容,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
“聽我一句勸,趁早把這灘爛泥踢了。”
“明天晚上有個酒局,我把段妄川段總叫來。”
“段總可是金融圈出了名的大佬,手裏的資源隨便漏一點,都夠你公司喫三年的。”
聽到“段妄川”三個字,我眉頭微皺。
那是這半年裏一直在惡意打壓雲創科技的資本流氓。
行事極其狠辣,毫無底線。
“我的公司我自己會管,不勞你費心。”
我拿起包,站起身準備離開。
剛拉開包廂的門。
雲創科技副總經理宋祁淵的電話急促地打了進來。
“陸總,出事了!”
電話裏宋祁淵的聲音透着掩飾不住的慌亂。
“我們的核心數據泄露了,投資方剛剛打來電話,要求撤資!”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絕望。
“段妄川的人已經把公司大門堵了,說今天要強制進行資產清算。”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兜到底。
“宋祁淵,你先穩住他們,我二十分鐘後到!”
我捏緊手機,連招呼都沒打,踩着高跟鞋衝出了會所。
身後,隱約還傳來黎曼青陰陽怪氣的語調。
“看吧,女人就是不能養喫白飯的男人,連帶事業都要走黴運了。”
“晚螢,要不要我給段總打個電話求求情啊?”
我沒有回頭。
冷風夾雜着夜市的喧囂撲面而來。
五年的心血,絕對不能就這麼毀了。
我坐進車裏,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薄硯辭,你要是能稍微頂點事,我何至於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