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畢業聚會玩真心話大冒險,未婚夫第一個被轉到。
“近期最苦惱的事是甚麼”
他目光掃過我微凸的小腹,戲謔地開口:
“我不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口哨聲四起,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燙。
我以爲那是孕期的不良反應,直到又一次轉到他:
“說一件你對象不知道的事。”
他拿起我的水杯晃了晃:
“我給她下了點東西,現在應該有反應了。”
我瞳孔驟縮,一陣眩暈讓我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這時他接了個電話,起身便要走。
我求他帶我離開,他卻嘆了口氣:
“我有事,你留下來陪大家,別掃興。”
包廂們關上,不少男人眼神晦暗地看向我。
我拼着最後一口氣反鎖了洗手間的門,撥通120。
再醒來的時候,我的小腹已經癟了下去。
隔天我註銷了所有社交賬號,一個人飛去倫敦。
兩年後他堵在我公寓樓下,看着我牽着的男孩,眼睛紅了。
“開個玩笑你至於跑這麼遠,孩子都不讓我見?”
我避開他的觸碰,嗤笑一聲:
“你誤會了,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你如果再糾纏,我先生會直接報警。”
......
“報警?”裴景策低頭咀嚼着這兩個字。
他忽然笑出聲,伸手隨意扯了扯領帶。
“時晏如,爲了逼我低頭,你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
他俯下身,視線與我牽着的傅星祈齊平。
“你以爲撒謊有用?這小子的眼睛,可一點都不像你。”
我下意識將傅星祈擋在身後,隔絕他打量的視線。
“裴先生,我說得很清楚。”我平靜地看着他,“我已經結婚了,這是我的孩子。”
“結婚?”裴景策直起身,眼裏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他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裏,卻沒點燃。
“晏如,鬧了兩年的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他用那種熟悉的,高高在上的長輩口吻教訓我。
“當年只不過是同學聚會上多喝了兩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你倒好,直接玩消失,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的語氣裏甚至帶上了一絲寬容。
“現在我親自來倫敦接你,臺階已經給你鋪好了。”
“帶着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跟我回去,把那堆爛攤子收拾乾淨,以前的事,我絕口不提。”
我聽着他理所當然的施捨,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痙攣。
兩年前洗手間裏那刺骨的冷意,似乎又順着腳底爬了上來。
那天我縮在髒污的瓷磚上,下身如同被刀絞一樣痛。
鮮血順着大腿根往下流,染紅了白色的裙襬。
我絕望地一遍遍撥打裴景策的電話。
前八個,無人接聽。
第九個,終於接通了。
裏面傳來的,卻是唐慕微帶着笑意的嬌嗔。
“晏如姐,景策哥在洗澡呢。”
“你別總拿肚子裏的肉球來爭寵好不好,大家都很累的。”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那是我生命裏最漫長的一夜,救護車趕到時,我已經陷入休克。
我的孩子,化作了一灘沒有任何溫度的血水。
而現在,罪魁禍首站在我面前,說那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裴景策。”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似乎在等我妥協。
“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該圍着你轉?”
他咬着煙的動作頓住,眉頭皺了起來。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結婚了。我丈夫姓傅,孩子也是他的。”
“聽懂了就請讓開,你擋着我兒子的路了。”
我拉着傅星祈的手,準備繞過他。
裴景策卻跨出一步,再次死死擋在我的面前。
他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時晏如,你非要把場面弄得這麼難看嗎?”
“你以爲隨便找個外國老頭扯個證,就能在我面前擺譜了?”
他的視線落在傅星祈身上,帶着不加掩飾的惡意。
“這孩子看着也就一歲多,兩年前你剛跑走,轉頭就能跟別人生?”
“你的身體受得了嗎?還是說,這孩子根本就是你爲了氣我,從哪家孤兒院租來的殘次品?”
傅星祈被他兇狠的眼神嚇到,往我腿後縮了縮。
“媽媽......”他小聲喊。
我心底的火猛地竄了起來。
我抬起手,將手裏的保溫杯重重砸在裴景策胸口。
“嘴巴放乾淨點!”
保溫杯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裴景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你爲了一個租來的野種跟我動手?”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來電鈴聲,是唐慕微兩年前親手錄製的一段鋼琴曲。
裴景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緩和了幾分。
他沒有避開我,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景策哥,你接到晏如姐了嗎?”唐慕微柔弱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在安靜的街邊格外清晰。
“我好擔心她還在生我的氣。如果當年不是我非要玩那個遊戲,晏如姐也不會不小心摔倒流產......”
“都怪我,你一定要幫我好好勸勸她,我給她準備了接風宴呢。”
裴景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語氣卻對着電話裏放柔。
“不怪你,是她自己不懂事。”
“你身體不好,別操心這些,我馬上就把她帶回去。”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回兜裏。
“聽見了嗎?慕微還在自責,你還要作到甚麼時候?”
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兩年的逃避像是個笑話。
他永遠學不會尊重。
“說完了嗎?”我抱起傅星祈,“說完我就走了。”
裴景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時晏如,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吧?”
“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