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是天生劍骨的絕頂天才,而雙胞胎妹妹只是個普通廢柴。

魔界大軍壓境,九重天上的無情道仙尊身受重傷,急需純陰之血和靈骨爲藥引。

按照婚約,本該是妹妹去獻血獻骨。

可父母跪在地上求我。

“你妹妹生來體弱,若是抽了靈骨會死的!你修爲高,你替她去吧!”

我心軟了。

我生生剝離劍骨,將仙尊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自己卻淪爲無法修煉的廢人。

仙尊醒後,因我骨血相融,順理成章與我結爲道侶。

我以爲我護住了蒼生,也尋得了良人。

直到百年後我舊傷復發,痛苦難當,卻看到仙尊用他的心頭血,在爲我那妹妹重塑仙脈。

他冷冷地看着我:。

“當年若不是你貪圖道侶之位,硬搶了獻祭的機會,本尊早該和她結契。

你這般爭強好勝的女子,怎配與她那般柔弱善良的人相比?”

再睜眼,父母再次將剔骨刀遞到我手裏。

妹妹哭着說:“姐姐,你最疼我了對不對?”

我一把將剔骨刀釘在妹妹腳邊,召出本命靈劍,劍指九天。

“好啊,既然仙尊需要藥引,我這就親自把妹妹送去煉丹爐!”

......

“沈雲初,你瘋了嗎?快把劍放下!”

尖銳的嗓音幾乎刺破我的耳膜。

沈母慘白着臉,死死將沈明月護在身後。

我的本命靈劍穩穩釘在沈明月腳邊三寸的青石磚上。

劍氣震盪,割斷了她的一縷鬢髮。

沈明月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沈母懷裏,連連咳嗽起來。

“姐姐......你若是氣我,S了我便是,千萬別牽連父母......”

她捂着胸口,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好一副柔弱無依、善解人意的模樣。

難怪前世,所有人都在爲她不平。

他們覺得我是天生劍骨,修爲高深,抽一根靈骨算不了甚麼。

而明月生來體弱,若讓她去當藥引,便等同於要了她的命。

所以他們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替她去死。

我閉了閉眼,將心中那股翻湧的寒意壓下。

“好啊,既然妹妹這麼想死,我這就成全你。”

我冷笑一聲,指尖微動,靈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

正欲再次逼近。

一道凌厲的罡風驟然自殿外襲來,生生震開了我的劍氣。

“沈雲初,你鬧夠了沒有?”

顧淮清踏着月色而來,一襲白衣不染纖塵。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作爲九重天上最年輕的無情道仙尊,他向來是高傲的。

只是一向冷清的他,此刻卻將沈明月妥帖地扶了起來。

還順手往她體內渡了一道極其精純的靈力。

“多謝仙尊......”

沈明月順勢靠在他懷裏,虛弱地喘息着。

顧淮清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

“本尊不過是受了些傷,需要極品靈骨做藥引。”

“你不僅不念及你我之間的婚約,反而爲了逃避責任,在這裏拔劍逼迫自己的親生妹妹?”

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篤定。

“你以爲用這種歹毒的手段,就能逼本尊對你刮目相看?”

我靜靜地看着他這副自作聰明的嘴臉。

突然覺得前世的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前世,我也是在這一天,心軟答應了獻出劍骨。

我以爲能救蒼生,能救未婚夫。

結果卻換來他百年後的一句指責。

原來,他也是重生的。

他記着前世我剝離劍骨救他的事。

卻固執地認爲,是我搶了原本屬於沈明月的獻祭機會。

“仙尊想多了。”

我召回靈劍,隨手擦去劍身上的灰塵。

“我只是覺得,既然藥引本就該是明月,我自然要親自送她上路,免得她半路怕疼跑了。”

沈父終於回過神來,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逆女!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你妹妹連只螞蟻都不敢踩,你卻要送她去煉丹爐?”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沈母也跟着哭嚎起來。

“雲初啊,算娘求你了,你妹妹身子這麼弱,抽了骨頭她就活不成了。”

“你皮糙肉厚的,又是劍修,恢復得快,你就替替她吧。”

皮糙肉厚。

我咀嚼着這四個字,只覺得無比荒謬。

劍修的骨,是命脈,是道基。

抽了劍骨,便意味着修爲盡毀,經脈寸斷。

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楚,在他們眼裏,僅僅只是一句恢復得快。

我沒有接沈母的話,只是定定地看向顧淮清。

“仙尊的意思是,今日這骨,是非抽不可了?”

顧淮清冷哼一聲,以爲我終於要妥協了。

他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若現在自抽劍骨,本尊或許還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繼續履行與你的婚約。”

“否則,這道侶之位,你也配坐?”

他這番施捨般的語氣,聽得我直反胃。

我從儲物戒中摸出那張泛黃的婚書。

這是當年沈家祖上拼死救了顧淮清的師尊,才換來的信物。

“既然仙尊覺得我不配。”

我將婚書夾在指尖,靈力微吐。

刺啦一聲。

那張承載了無數承諾的婚書,瞬間化爲齏粉。

紛紛揚揚灑在兩人面前。

“那這婚約,便作廢吧。”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沈明月瞪大了眼睛,連裝虛弱都忘了。

顧淮清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紙屑,似乎不敢相信我真的敢退婚。

“沈雲初,你又在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咬着牙,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你以爲撕了婚書,本尊就會屈尊降貴來哄你?”

我拍了拍手上的殘渣,轉身向殿外走去。

夜風捲起我的裙角。

我連頭都沒有回。

“我玩沒玩把戲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今往後,仙尊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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