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和前男友分手一年多了，租約到期搬家那天實在找不到人幫忙扛傢俱。
前男友像是剛好路過：
"我正好順路，幫你搬完順便把你之前落我那的東西還你。"
我剛想說好，眼前突然飄過一串字幕。
【他車後備箱裏沒有你的東西。】
【你搬進新家的第一晚，他會用搬家時偷偷配的鑰匙進來。】
【你臥室的插座後面會多一個針孔攝像頭，廚房窗戶的鎖釦被他擰鬆了，從外面一推就能開。】
【之後三個月，你的私密視頻出現在四個色情網站上。你報了警，但他用VPN發佈，IP追蹤到了境外。】
【你換了三個城市，改了名字，可每到一個新公司入職不超過兩週，就有匿名郵件把視頻發給你所有同事。】
【你在第四次失業後，絕望的從出租屋十八層的窗戶翻了出去。】
我的手在發抖。
他還站在樓道里笑着等我開口。
我把門關到只剩一條縫，平靜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用了，搬家公司已經在路上了。你走吧。"
......
“夏夏，搬家公司的車在前面的十字路口違停，剛纔被交警拖走了，司機說今天肯定過不來。”
陳霧單手撐在門框上。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潤，眼底盛滿了擔憂。
我捏緊了門把手，指骨因爲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
我拿出手機想給司機打電話。
屏幕上恰好跳出搬家平臺的一條退單短信。
司機單方面取消了訂單。
陳霧嘆了口氣，目光掃過我屋內滿地的紙箱。
“你看，我就說今天不宜搬家。不過沒關係，我的車就停在樓下。”
他朝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門檻上。
恰好卡住了我要關門的動作。
眼前的空氣微微扭曲，一行紅色的彈幕憑空浮現。
【是他花了兩千塊錢，讓司機故意違停的。】
【他在等你走投無路。只要你上了他的車，他就會把你那套牀墊拆開，縫進去一枚微型定位器。】
【他副駕駛的抽屜裏，放着沾了高濃度乙醚的溼巾。】
我死死盯着那些憑空出現的字，後背浸出一層冷汗。
陳霧見我沒說話，伸手就來拉門。
“夏夏，別逞強了。這房子你今天必須退，你一個人扛不動這些冰箱和洗衣機的。”
我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我可以叫貨拉拉。陳霧，我們已經分手一年了，你不覺得你現在出現得很突兀嗎？”
他眼裏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深情的模樣。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一年前是我太忙忽略了你，但我從來沒同意過分手。”
“我只是路過，順便幫個忙。你防我像防賊一樣，有必要嗎？”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房東王阿姨掐着腰走上來。
看到滿走廊堆着的雜物，她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溫知夏，你怎麼還沒搬空？下家租客下午一點就來看房了！”
“你這弄得亂七八糟的，我還怎麼租？”
我趕緊解釋。
“王阿姨，搬家公司出了點狀況，我馬上重新叫車，絕不會耽誤您。”
陳霧轉身，動作自然地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旁邊的保潔大叔。
又轉身對王阿姨抱歉地笑了笑。
“王姐，真是不好意思。夏夏跟我鬧脾氣呢，死活不讓我幫忙。”
“女孩子臉皮薄，您多擔待。這五百塊錢您拿着，就當是給阿姨買點水果，耽誤您半小時，我馬上全搬走。”
他順理成章地塞過去五百塊現金。
王阿姨的臉色瞬間陰轉晴，看陳霧的眼神像是在看甚麼絕世好男人。
她轉頭就開始數落我。
“小溫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情侶之間吵架歸吵架，哪有隔夜仇的？”
“人家小陳多懂事，大熱天的跑來給你當苦力，你還端着架子幹甚麼？”
陳霧適時地垂下眼簾。
“王姐，您別說她。是我以前做得不夠好，惹她傷心了。”
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樣，惹得旁邊倒垃圾的鄰居大媽也停下了腳步。
“就是啊姑娘，現在這麼好的小夥子打着燈籠都難找了。”
“脾氣多好啊，你再鬧下去，小心把人作沒了。”
他們三言兩語，直接給我定了罪。
我成了一個無理取鬧、不知好歹的作精女友。
而陳霧，是被我無情折磨卻依然深情不悔的完美前任。
彈幕再次瘋狂滾動。
【他在用輿論逼你妥協。】
【你只要今天坐了他的車，以後不管你出甚麼事，所有人都只會覺得是你在發神經。】
【千萬別讓他碰你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裏翻湧的噁心。
拿起手機當着他們的麪點開同城快送。
“陳霧，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王阿姨，半小時內，我會找專業師傅把東西清空。不用勞駕外人。”
陳霧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盯着我，眼底翻湧着某種我看不懂的陰鷙。
空氣僵持了幾秒。
他突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詭異的笑。
“夏夏，你看，大家都覺得我們該好好談談。不如我先進去幫你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