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保姆?”
“顧言,你甚麼意思。”
對面的男人像是聽到甚麼笑話,眼神冷漠:
“不然呢?林曉你不會真的以爲我愛你吧?”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
“五年了,你伺候我喫喝拉撒,給我洗衣服做飯,陪我睡在這十平米的出租屋裏。”
“你不是保姆是甚麼?”
說到這,顧言語氣一頓,臉上浮起一抹鄙夷:
“說你是免費保姆都抬舉你了,人家保姆還收費,你呢?”
“免費。”
我的血液一寸寸涼下去,男人的嘴還在一張一合:
“我一個大男人,總得有人給我暖被窩,給我做飯給我當出氣筒啊。”
說着,他嗤笑一聲。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找到兌獎號碼,又拿出自己的那張彩票懟在我臉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有錢了,林曉,我他媽有錢了!”
“你知道我中了多少嗎?五千萬!五千萬啊!”
“你說,你現在還配得上我嗎?”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我記得他胃不好,所以學會了熬小米粥。
我擔心他失業壓力大,所以我一個人打三份工。
我記得他承諾的未來。
可現在我才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原來那些我以爲的相濡以沫,在他眼裏只是免費服務。
我點了點頭,轉身去牀頭櫃裏拿出身份證。
卻瞥見他放在上面的手機和彩票。
這一看才發現,顧言中獎的彩票期號不對!
我剛要拿起來仔細看,彩票就被顧言搶走:
“別碰我的彩票!”
“這五千萬全是我的!”
我心中冷笑,一個過期彩票到哪裏去兌換五千萬?
顧言的美夢怕是要落空了!
而我,纔是那個真正中了四個億的彩票得主。
我聲音平靜道:
“可以,我同意離婚。”
顧言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勾了勾脣,語氣滿意道:
“算你識相。”
隨後,男人往我手裏遞來一份離婚協議,找來一個律師和一個公證員。
顧言把筆塞進我手裏,語氣急切道:
“林曉,趕快把字簽了,別耽誤時間!”
我垂下頭,將協議打開。
上面寫着,雙方自願放棄對方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的一切資產。
包括但不限於存款及本次彩票。
我抬頭看了看他。
顧言眼裏的貪婪都快要溢出來了。
他身邊的公證員好心提醒道:
“女士,如果您是被脅迫的,可以拒絕簽署。”
脅迫?
我在心中冷笑。
我可是自願得很。
顧言不願意把假彩票分給我。
我也不願意把真的四億分給他。
想到這,我提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