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心老闆讓我用個人信用卡墊資三萬,去招待公司的一個“大客戶”。
他承諾項目簽下來不僅給我報銷,還給我十萬的提成,當晚我就收到了三萬的報銷款。
緊接着,他讓我拿自己的房產抵押去墊資兩百萬的材料費,承諾事後給我五百萬分紅。
我假裝感激涕零,拿着他給我的公章和稅務登記證,轉頭就把公司的幾項核心專利低價賣給了對家。
順便,我用他老婆的名義,給他包養小三的賬戶轉了一百五十萬。
現在公司破產清算,老闆面臨鉅額債務糾紛和後院起火。
而我,已經拿着套現的八百萬,成了對家公司的新合夥人。
......
“林妍,今晚這局你必須去,帶上你的信用卡。”
王海波把一份客戶資料拍在辦公桌上。
臨近下班,我連電腦都關了,硬生生被他叫進辦公室。
我盯着他那張冒着油光的大臉。
老闆跟你談理想,多半是要白嫖你的勞動力。
老闆跟你談信任,百分之百是盯上了你的信用卡。
“王總,對公賬戶不是有錢嗎?”我故意裝出爲難的樣子,“我那張卡額度就三萬,下個月還要還房貸呢。”
“公司賬戶這兩天正在走稅務審查,暫時凍結了。”王海波撒着謊。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
“今晚這個可是決定公司生死存亡的大客戶,只要拿下這個單子,利潤少說也有兩百萬。”
“你先拿個人信用卡墊付一下招待費,撐死了也就兩三萬。”
“項目一簽,我不僅立刻給你報銷,還額外給你十萬的提成,絕不虧待你。”
聽着這熟悉的畫餅話術,我連白眼都懶得翻。
上個月我墊付的兩百塊打車費,財務到現在還在走流程。
現在讓我墊三萬?這鐵公雞突然拔了毛,肯定是要拿我去熬一鍋更大的湯。
“王總,我胃病犯了,醫生說絕對不能喝酒。”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不喝酒你倒水啊!你可是咱們公司的門面,你不去,全公司喝西北風?”王海波瞪着眼,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我臉上了。
他見我還不鬆口,臉色沉了下來。
“林妍,公司把你當家人,你也要有主人翁意識。你上個季度的績效獎金還在我手裏壓着呢,想清楚再回答我。”
赤裸裸的威脅。
“行,王總,我去。”我擠出一個順從的微笑。
晚上八點,雲州市最高檔的銷金窟,皇朝會所。
推開包廂厚重的大門,一股菸酒味混着廉價香水味撲面而來。
所謂的“大客戶”,不過是三個挺着啤酒肚、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桌上擺滿了空酒瓶,根本沒人在看我帶去的項目資料。
“哎喲,王總,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銷冠?長得水靈啊!”一個光頭男人色眯眯的盯着我,眼睛在我身上亂瞟。
“張總過獎了,小林可是我們公司的骨幹。”王海波滿臉堆笑,轉頭就給我使了個眼色,“林妍,還愣着幹甚麼?趕緊給張總敬杯酒!”
想拿我當陪酒的社交耗材?
你怕是不知道我當年可是靠懟翻奇葩客戶纔拿下的銷冠。
我端起酒杯,走到光頭男人面前。
光頭男人色眯眯的伸出手,想要趁機摸我的手背。
我手一斜,直接把整杯白酒倒進了旁邊的痰盂裏。
包廂裏一下就安靜了。
“哎呀,張總,真是不好意思。”我捂住嘴,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我這胃出血剛做完手術,醫生說沾一滴酒就得進搶救室。”
“我要是死在您的酒桌上,多晦氣啊,您說是吧?”
光頭男人的臉一下就黑了。
王海波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
“林妍!你幹甚麼喫的!還不快給張總道歉!”
“王總,我確實喝不了。”我冷冷的看着他,“要不,您替我喝?”
王海波被我架在火上烤,看着客戶陰沉的臉,只能咬牙切齒的端起酒杯。
“張總,她不懂事,我自罰三杯!”
那一晚,王海波喝得爛醉如泥,最後是被服務員架出去的。
結賬的時候,前臺遞過來長長的賬單。
“一共兩萬九千八百,請問怎麼支付?”
王海波癱在沙發上,含糊不清的喊着:“林妍......刷卡......明天必報銷......”
我看着那張賬單,掏出了信用卡。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這三萬塊,就當是我買你看戲的門票。
半夜十二點,我剛洗完澡躺在牀上,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轉賬提示。
“您的賬戶存入人民幣30,000.00元。”
我一下坐了起來,盯着屏幕上的數字。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海波平時摳得要命,這次三萬塊竟然秒到?
我點開轉賬詳情,視線停在了上面。
轉賬方的賬戶名,不是公司公賬,也不是王海波的名字。
而是一個叫“白露”的個人賬戶。
這個名字,我從未在公司的客戶名單或供貨商名單裏見過。
“這筆買賣,看來水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