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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踩着高跟鞋準時踏入公司。
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那張三萬塊的發票，敲開了財務室的門。
財務大姐正對着電腦屏幕發呆，手裏捧着保溫杯。
“劉姐，忙着呢？”我順手把剛買的冰美式放在她桌上。
劉姐立馬來了精神，把保溫杯推到一邊，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
“哎喲，小林啊，還是你懂我。怎麼了，又要催報銷？”
“哪能啊，我知道公司賬戶最近被稅務局凍結了，不催您。”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故意嘆了口氣。
劉姐愣了一下，壓低聲音湊過來。
“誰跟你說賬戶凍結了？稅務局根本沒來過。”
“是王總昨晚說的啊，讓我墊了三萬招待費。”
“扯淡。”劉姐冷哼一聲，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是老闆娘陳莉在查賬，把公賬網銀的U盾給收走了。”
原來如此。
我趁熱打鐵，把手機屏幕推到她面前。
“劉姐，那您幫我看看，這個叫白露的，是不是咱們公司新來的客戶？昨晚我的報銷款是她打過來的。”
劉姐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有點奇怪。
她沒說話，只是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份內部報表，把屏幕轉給我看。
我快速掃了一眼。
白露，沒有任何社保繳納記錄，不在員工花名冊上。
但她每個月都會以“差旅費”、“業務招待費”的名義，從公司公賬上套走十幾萬。
甚至還有幾筆幾十萬的大額支出，備註是“諮詢費”。
職場如戰場，財務室就是最高級別的情報局。
誰掌握了資金流向，誰就捏住了老闆的喉嚨。
“這女的，王總帶她來過公司一次。”劉姐撇撇嘴，“揹着個十幾萬的愛馬仕，走路腰都要扭斷了，說是老家的遠房表妹。”
我全明白了。
王海波這是在用公司的錢，明目張膽地養小三。
而且，他還用小三的賬戶給我打報銷款，顯然是想把這筆糊塗賬做平。
正想着，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老闆娘陳莉踩着恨天高衝了進來，手裏拎着個鱷魚皮包。
“林妍呢？讓她給我滾出來！”
我站起身，還沒來得及說話，陳莉已經衝到我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我。
“昨晚你跟王海波去哪了？”陳莉的聲音很高，整個辦公區的人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陳總，昨晚王總帶我去見客戶了，在皇朝會所。”我語氣平靜。
“見客戶？見客戶需要刷三萬塊錢？”陳莉把一份賬單甩在我臉上，“你一個項目經理，天天跟着老闆混夜場，你安的甚麼心！”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側臉，留下一道紅痕。
我忍着怒火，彎腰撿起賬單。
那是昨晚皇朝會所的消費明細，不知道陳莉怎麼拿到的。
“陳總，那是王總讓我墊付的招待費。”
“墊付？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有資格替公司墊錢？”陳莉冷笑一聲，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訴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心裏想甚麼。想借着工作的名義爬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看着陳莉那張臉，心裏只覺得可悲。
她連自己老公把錢花在誰身上都沒搞清楚，就跑來這裏亂咬人。
就在這時，王海波從辦公室裏跑了出來。
“哎喲，老婆，你這是幹甚麼呀！”王海波滿臉堆笑的拉住陳莉的胳膊，“小林昨晚真的是去幫我擋酒的，客戶太難纏了。”
“你少給我打掩護！”陳莉甩開他的手，“公賬上的錢去哪了？爲甚麼最近賬面對不上！”
王海波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老婆，這不是接了個政府的大項目嘛，前期需要打點，資金都在運轉呢。”
他說完，轉頭看向我。
“林妍，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項目上的事跟你交接。”
我跟着王海波走進辦公室，門剛關上，他臉上的笑沒了。
“陳莉這女人就是神經病，你別理她。”王海波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走到老闆椅上坐下。
“王總，那昨晚說好的十萬提成......”我故意提起這茬。
王海波擺擺手，一臉的不耐煩。
“提成的事先放放。那個客戶沒談下來，公司現在資金鍊很緊。”
他停頓了一下，突然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
“林妍啊，我剛纔跟陳莉說的那個政府項目，是真的。”
“利潤非常豐厚，只要做成，公司就能直接上市。”
“但是現在，前期材料費有兩百萬的缺口。”
他死死盯着我。
“你名下不是有一套全款房嗎？拿去銀行抵押一下，把這兩百萬墊上。”
“只要資金到位，事後我直接給你五百萬的項目分紅。”
我看着他道貌岸然的嘴臉，心裏一陣反胃。
拿我的房產去填你的窟窿？
您這哪是找員工，您這是找了個**印鈔機加冤大頭啊。
我沒有立刻拒絕，而是裝出一副被驚到的樣子。
“王總，兩百萬可不是小數目，我......”
王海波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斷了我的話。
“林妍，你最好別跟我玩花樣。不拿房子抵押，你這幾年的提成一分別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