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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蕭承璟體內餘毒發作,最後一劑解藥需以長期試藥之人的鮮血作引。
兩年的苦都熬過來了,看在陛下的份上,我再救他最後一次。
蕭承璟服下解藥,直到第二日午後才醒來。
得知裴明珠獻出一碗血救他,他當即命人備下十餘箱賞賜,親自來到裴家。
珠玉、綢緞和珍貴藥材擺滿前廳。
母親喜不自勝,連忙將纏着紗布的長姐推到蕭承璟面前。
蕭承璟看見她蒼白的臉,眼中滿是疼惜。
“取了這麼多血,疼不疼?”
長姐依進他懷裏,柔聲道:
“只要殿下平安,莫說一碗,十碗明珠也心甘情願。”
蕭承璟握緊她的手。
“委屈你了。”
“孤以後絕不會負你。”
我正好從廊下經過。
失血過多讓我腳步虛浮,青黛只能小心地扶着我。
蕭承璟無意間轉頭,看見我手腕上的白紗,目光忽然一頓。
“你手上爲何也有傷?”
我還未開口,長姐便快步走來,挽住了他的手臂。
“妹妹看見殿下送來這麼多賞賜,許是心中不甘。”
“她方纔也在手腕上割了一刀,大概是想讓殿下誤以爲,救您的人是她。”
蕭承璟眉眼間剛剛浮起的疑惑,頓時化作厭惡。
他上前扣住我的手腕。
“爲了冒認功勞,你連自己也傷?”
他的手指正好壓住尚未癒合的刀口。
鮮血頃刻浸透白紗。
蕭承璟指尖一僵。
“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我疼得臉色發白,卻沒有掙扎。
長姐立刻解釋:
“妹妹大概是怕傷口太淺,騙不過殿下。”
“這才故意割得深了一些。”
蕭承璟眼中的遲疑徹底散去,猛地甩開我的手。
“裴蘅,你究竟還要模仿明珠到甚麼時候?”
我踉蹌了一步,扶住桌沿才站穩。
“殿下放心。”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與裴明珠爭,也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