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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紅星雙語幼兒園當了五年安保隊長。
離婚兩口子在門口搶孩子的、爺爺奶奶記錯放學時間的,我處理過無數回。
今天離園高峰期,來了個開邁巴赫的男人,說是替出差的妹妹接外甥女。
西裝筆挺,談吐斯文,小女孩也乖乖牽着他的手叫舅舅。
接送卡、戶口本複印件、家長的視頻授權,環環相扣嚴絲合縫。
就在我按下道閘遙控器,準備放他們走出大門的那一瞬間。
我瞥了一眼男人手裏拿着的那隻粉色小書包的拉鍊掛件,死死咬住了牙。
我猛地抽回手,一腳踹翻了保安亭的桌子,狠狠砸下牆上的紅色一鍵報警器。
刺耳的校園警報響徹操場。
十幾個手持鋼叉的男老師瞬間把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
“張隊長,手續齊全了,能開閘了嗎?”
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笑得溫文爾雅。
他叫顧耀東,開着一輛嶄新的邁巴赫停在校門外。
西裝筆挺,連領帶夾都閃爍着昂貴的冷光。
“舅舅,我想回家喫冰淇淋。”
五歲的囡囡乖巧地牽着他的手,仰起頭奶聲奶氣地撒嬌。
“好,舅舅帶你去買最貴的。”顧耀東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接送卡,是真的。
戶口本複印件上,兩人確屬甥舅關係。
甚至囡囡媽媽半小時前發給班主任的視頻授權,我也反覆確認過兩遍。
環環相扣,嚴絲合縫。
沒有任何不放行的理由。
“張隊長,我趕時間。”顧耀東抬腕看了一眼勞力士,語氣裏透着上位者對底層保安的居高臨下。“耽誤了我的航班,你這幾個月的工資可賠不起。”
“顧先生,例行公事,請諒解。”
我面無表情地回應,手指已經按在了道閘遙控器的綠色按鈕上。
就在我準備按下,放他們走出大門的那一瞬間。
我瞥了一眼顧耀東手裏拎着的那隻粉色小書包。
書包拉鍊上,掛着一個向日葵形狀的塑料掛件。
那是我今天早上,親自發給大班每一個孩子的防狼報警器。
只要拔出向日葵的花盤,就會發出一百二十分貝的刺耳警報。
此刻,那個花盤已經被拔出了一半。
但,沒有任何聲音。
我死死盯着那個掛件,瞳孔驟然收縮。
發聲孔的位置,被一滴透明的工業級快乾膠,死死封住了!
一個五歲的孩子,絕對不可能弄到這種膠水。
更不可能以如此專業的手法,精準破壞報警器的發聲簧片!
我死死咬住了牙,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張隊長?你的手抖甚麼?”顧耀東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裏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陰冷。
“咔噠。”
我猛地抽回手,將遙控器狠狠砸在地上。
“張南!你幹甚麼!”旁邊的新保安小李嚇得尖叫。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一腳踹翻了保安亭的實木桌子。
“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登記冊和保溫杯碎了一地。
我藉着踹桌子的反作用力,猛地躍起,一拳砸向牆上的紅色一鍵報警器。
“滴嗚......滴嗚......”
刺耳的校園防暴警報,瞬間響徹整個操場。
“一級戒備!封鎖大門!”我對着對講機厲聲怒吼。
不到十秒鐘,十幾個手持鋼叉和防暴盾牌的男老師,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
瞬間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你他媽有病吧?!”顧耀東臉上的斯文瞬間撕裂,破口大罵。
他一把將囡囡拽到身後,指着我的鼻子。“一個看大門的臭保安,你敢攔我?!”
“退後!雙手抱頭!”我拔出腰間的橡膠棍,死死盯着他。
“張南,你是不是瘋了!”園長踩着高跟鞋,氣喘吁吁地從辦公樓跑出來。
“園長,這個人有問題,不能讓他帶走囡囡!”我厲聲彙報。
“有甚麼問題?手續是我親自批的!”園長氣急敗壞地指着我。
“報警器被破壞了!”我指着那個粉色書包。
顧耀東冷笑一聲,隨手扯下那個向日葵掛件,扔在地上。“小孩子調皮弄壞個玩具,這也算問題?”
“那上面是工業快乾膠!”我咬牙切齒。
“我一個做工程的,身上沾點膠水怎麼了?”顧耀東滿臉嘲諷,看向園長。“劉園長,這就是你們紅星雙語幼兒園的素質?”
“顧總,您息怒,這是個誤會。”園長點頭哈腰地賠笑。
“誤會?今天這事兒沒完!”顧耀東掏出手機。“我要讓這個瘋子在整個安保行業混不下去!”
“立刻開門!”園長轉頭衝我怒吼。
“不開!”我堵在門口。
“張南,你已經被開除了!給我滾開!”園長上前就要推我。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厲。“警察沒來之前,誰也別想從這扇門走出去!”
“你瘋了?!你知道他是誰嗎!”園長衝着我歇斯底里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