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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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秒回一個妥了的表情包。

高鐵進站,爲避開謝謹舟,我慢悠悠下車。

可到了出站口,還是被夏棠抓了個正着。

“盼盼,你可到了,快上車。”

她不由分說把我塞進一輛出租車。

後視鏡裏,沈依依和謝謹舟坐在後排,笑容明媚。

彷彿他們纔是情侶。

而我,像個跟班。

我皺了皺眉頭,伸手去拉車門把手:

“我不習慣與人拼車。”

車門已經鎖上。

司機一腳踩下油門,我一個踉蹌,撞上中控臺。

我叫出聲時,謝謹舟掐了掐眉心:

“顧盼盼,上車就係好安全帶,你鬧甚麼?”

他熟練地指責我,卻忘了他系安全帶的習慣是我調教出來的。

從初中開始,謝謹舟搭我的便車上學,一搭就是六年。

冬天沒少在樓下等他,夏天沒嫌棄過他身上的汗味。

那時他湊到我耳邊:

“以後賺到錢要買最好的車,讓盼盼當一輩子公主。”

現在,他悉心照顧着另一個女人,隨口安排我的行程:

“待會我們在靜園3號樓下車,先幫依依搬行李,再去行政樓報到。”

沒人徵詢我的意見。

沈依依自顧自數着行李:

“除了這兩個箱子,還有幾個包寄到靜園宿管處了。”

謝謹舟安慰她:

“沒事,我們三個人,多少都能搬上去。”

就連司機都在一邊附和:

“咱老家這幾年沒幾個考進海大的吧,衝這個緣分也要互相幫助,對吧。”

這話,是對我說的。

我成了不懂事不合羣的那個。

衝他一口老家口音,我沒較真。

車開到靜園樓下,謝謹舟拎起兩個箱子就上了樓。

沈依依拽着我的衣服不撒手:

“我知道你生我氣,可你真的忍心讓謹舟哥一個人搬那麼多行李嗎?”

我抬眼看着這個虛僞的女人:

“你不忍心,少帶點不行嗎?”

話音剛落,她眼眶紅了。

周圍家長和學生紛紛看向我。

謝謹舟氣喘吁吁跑來,又拎起兩個包:

“我搬四件,你搬一包總行吧。”

“依依哪有你的條件?帶過來就不用買了。”

“你可以不懂,但是要尊重。”

沈依依故作心疼拎起最後一件包裹:

“我們一起抬上樓也行,盼盼,你就當是幫謹舟哥。”

我哭笑不得。

連家裏有錢,都成了我的錯。

可看着謝謹舟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我還是說服了自己。

反正是最後一次了。

我抬起包裹,比想象中沉很多。

沈依依走在前面,嘴裏唸叨着:

“我文化課不好,多帶點書過來,打算抽空多學點,要不和你們都找不到共同語言。”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

和謝謹舟一起時,她的嘴從來沒停過。

就算她不知道說甚麼,謝謹舟也不會沒話找話。

倒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常常冷場。

我不再看她,垂頭數起樓層。

最後半層時,沈依依腳底一滑,坐到樓梯上。

我被她帶着一腳踩空,膝蓋磕在樓梯拐角臺階邊緣,鑽心的痛感席捲全身。

包裹裏的書散落,一本厚重的大辭海,重重砸在腰上。

我疼得眼前一黑,半點不敢變換姿勢,強撐着倒吸涼氣。

謝謹舟匆匆趕來,卻是一把扶起沈依依:

“依依,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我艱難地朝他伸手:

“救我。”

他冷冷瞥我一眼:

“依依摔在樓梯,你那是平地,怎麼會有事?”

“能幹甚麼,幫不上忙還壞事。”

說完,背上沈依依下樓,再沒看我一眼。

好半天,我纔在幾個女生的攙扶下起身。

她們把我帶進宿舍包紮。

看清門上的標牌,我才知,這間本該是我的宿舍。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

“沈依依一個學舞蹈的,上大學還帶辭海,她不會是故意整你吧?”

“我明明記得宿舍四個人都是商科,真搞不懂怎麼變成了她。”

“這麼心機,姐們現在惡補宮鬥劇還來得及嗎?”

正說着,門砰得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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