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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秒回一個妥了的表情包。
高鐵進站,爲避開謝謹舟,我慢悠悠下車。
可到了出站口,還是被夏棠抓了個正着。
“盼盼,你可到了,快上車。”
她不由分說把我塞進一輛出租車。
後視鏡裏,沈依依和謝謹舟坐在後排,笑容明媚。
彷彿他們纔是情侶。
而我,像個跟班。
我皺了皺眉頭,伸手去拉車門把手:
“我不習慣與人拼車。”
車門已經鎖上。
司機一腳踩下油門,我一個踉蹌,撞上中控臺。
我叫出聲時,謝謹舟掐了掐眉心:
“顧盼盼,上車就係好安全帶,你鬧甚麼?”
他熟練地指責我,卻忘了他系安全帶的習慣是我調教出來的。
從初中開始,謝謹舟搭我的便車上學,一搭就是六年。
冬天沒少在樓下等他,夏天沒嫌棄過他身上的汗味。
那時他湊到我耳邊:
“以後賺到錢要買最好的車,讓盼盼當一輩子公主。”
現在,他悉心照顧着另一個女人,隨口安排我的行程:
“待會我們在靜園3號樓下車,先幫依依搬行李,再去行政樓報到。”
沒人徵詢我的意見。
沈依依自顧自數着行李:
“除了這兩個箱子,還有幾個包寄到靜園宿管處了。”
謝謹舟安慰她:
“沒事,我們三個人,多少都能搬上去。”
就連司機都在一邊附和:
“咱老家這幾年沒幾個考進海大的吧,衝這個緣分也要互相幫助,對吧。”
這話,是對我說的。
我成了不懂事不合羣的那個。
衝他一口老家口音,我沒較真。
車開到靜園樓下,謝謹舟拎起兩個箱子就上了樓。
沈依依拽着我的衣服不撒手:
“我知道你生我氣,可你真的忍心讓謹舟哥一個人搬那麼多行李嗎?”
我抬眼看着這個虛僞的女人:
“你不忍心,少帶點不行嗎?”
話音剛落,她眼眶紅了。
周圍家長和學生紛紛看向我。
謝謹舟氣喘吁吁跑來,又拎起兩個包:
“我搬四件,你搬一包總行吧。”
“依依哪有你的條件?帶過來就不用買了。”
“你可以不懂,但是要尊重。”
沈依依故作心疼拎起最後一件包裹:
“我們一起抬上樓也行,盼盼,你就當是幫謹舟哥。”
我哭笑不得。
連家裏有錢,都成了我的錯。
可看着謝謹舟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我還是說服了自己。
反正是最後一次了。
我抬起包裹,比想象中沉很多。
沈依依走在前面,嘴裏唸叨着:
“我文化課不好,多帶點書過來,打算抽空多學點,要不和你們都找不到共同語言。”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
和謝謹舟一起時,她的嘴從來沒停過。
就算她不知道說甚麼,謝謹舟也不會沒話找話。
倒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常常冷場。
我不再看她,垂頭數起樓層。
最後半層時,沈依依腳底一滑,坐到樓梯上。
我被她帶着一腳踩空,膝蓋磕在樓梯拐角臺階邊緣,鑽心的痛感席捲全身。
包裹裏的書散落,一本厚重的大辭海,重重砸在腰上。
我疼得眼前一黑,半點不敢變換姿勢,強撐着倒吸涼氣。
謝謹舟匆匆趕來,卻是一把扶起沈依依:
“依依,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我艱難地朝他伸手:
“救我。”
他冷冷瞥我一眼:
“依依摔在樓梯,你那是平地,怎麼會有事?”
“能幹甚麼,幫不上忙還壞事。”
說完,背上沈依依下樓,再沒看我一眼。
好半天,我纔在幾個女生的攙扶下起身。
她們把我帶進宿舍包紮。
看清門上的標牌,我才知,這間本該是我的宿舍。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
“沈依依一個學舞蹈的,上大學還帶辭海,她不會是故意整你吧?”
“我明明記得宿舍四個人都是商科,真搞不懂怎麼變成了她。”
“這麼心機,姐們現在惡補宮鬥劇還來得及嗎?”
正說着,門砰得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