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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她一直沒回應宿舍安排。”
顧初初把手機放到桌上:“視頻和昨晚的記錄都在這裏。”
辦公室裏,顧初初哭得肩膀發抖。
她拿出一段剪輯過的視頻,畫面裏,
我正在用平板打字,旁邊堆着她昨晚整理好的資料。
視頻被配上了我的聲音,
“這些東西,全清掉。”
前後停頓被剪走,鏡頭又故意對準了被丟掉的文件。
輔導員王老師皺着眉看完,轉頭問我。
“顧星遙,視頻裏丟資料的人是你吧?”
我打開平板,敲下一行字。
“視頻被剪過,我說的是清緩存,不是扔資料。”
顧初初馬上接話,
“她還刪了我的離線學習資料,已經無法恢復了。”
“那不是資料,是她刷了四百多部短劇留下的緩存。”
“你又污衊我!”她哭得更厲害了,
“那些是哥哥留給我的家族管理的資料。”
我差點被她氣笑。
可笑完以後,胸口卻像壓了一塊石頭。
這裏沒有人認識真正的我。
他們只看見顧初初能說會道,看見她給大家分防曬霜、買飲料,
就認定她善良,而我這個不能說話的人,天然有罪。
我調出顧初初的身份資料,遞給王老師。
“她是顧氏項目的陪護型仿生人。”
“協議編號在第三頁,校方開學前就收到過測試協議。”
王老師看了一眼,臉上的驚訝只停留了幾秒。
顧初初卻搶先說道:“我是顧家的小女兒。”
她避開協議編號:“哥哥沒公開前,你不能交出私人數據。”
“老師,她就是怕我回家爭奪顧家產業,所以一直把我當傭人使喚。”
她說得太自然,門外偷聽的幾個同學都開始竊竊私語。
王老師看了一眼協議,眉頭微皺。
顧初初卻早有準備,調出系統頁面,遞給她一份電子授權。
“老師,昨天她情緒不穩,我現在能接管她的監護權。”
校園代理權限顯示綠燈,是最高授權,輔導員嘆了口氣。
“既然是你們家長的意思,我也只能按授權辦。”
我打開手機,才發現哥哥昨晚發來的信息下面,多了一條自動回覆。
“我很好,初初照顧得很周到,哥哥不用擔心。”
這句話不是我發的。
我盯着短信內容,心裏一沉。
哥哥確實給過她臨時監護權限,是爲了在我病發昏厥時,
她能直接接管設備對我監護,並對外呼救,
但絕不包括替我發消息。
顧初初看着我,眼神裏多了一點挑釁,
她已經把我的通訊代理權限改成了只讀,她卻能代替我發信息。
王老師不想再管身份爭議,
“宿舍裏既然已經鬧成這樣,顧星遙,你先搬去走廊盡頭的單人寢。”
“那邊雖小一點,但安靜,正好適合你。”
我快速打字。
“我沒有違反校規,爲甚麼是我搬?”
“家事我不摻和,但這有四份以林曉爲代表的室友,”
王老師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提交的聯名投訴表,說你嚴重影響宿舍和諧,我不能讓其他人繼續不安。”
我抱着滿地撿回來的東西走出辦公室。
門一打開,黴味便撲了過來。
我把行李放在牆角,發現桌上的軍訓終端亮着提示。
【顧星遙,負重越野挑戰申請已提交。】
【負重:二十公斤。】
申請時間,正是我昨晚睡着以後。
我抬頭看向門外。
顧初初站在門口,朝我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