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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凜是風險評估師，堅持把職業習慣貫徹婚姻生活。
我和女兒的每一項日常活動都要給他提交申請。
申請通過了，才能從卡里轉出活動資金。
風險大於百分之十，不批。
價值小於百分之九十，也不批。
月月過生日那天，我提交了帶她去遊樂園的申請。
謝知凜收到申請一分鐘後回覆：
“不通過，受傷的風險大於百分之十。”
我把被駁回的申請改成帶月月去餐廳喫飯又發了一次。
這次他秒回：
“不通過，教育價值小於百分之九十。”
看着月月期盼的眼神，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申請沒有通過，媽媽帶你去買蛋糕喫好不好？”
月月的雙眼瞬間黯淡，但還是懂事地笑着點了頭。
我拍下月月捧着蛋糕的照片發到朋友圈後，謝知凜助理江柔也緊跟着發了一條：
“誰家boss這麼好，週末帶我們母子倆喫大餐逛遊樂園啦~”
配圖裏謝知凜抱着江柔的兒子，三個人看起來像一家三口一般。
我捏緊了手機，還沒來得及質問謝知凜。
他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給月月買蛋糕爲甚麼不申請？你又想讓她養成甚麼壞習慣？”
......
看着開心喫着蛋糕的女兒，我平復好情緒，冷靜道：
“蛋糕是我用團購券買的，沒到需要申請的金額。”
“而且今天是月月的生日，我......”
謝知凜打斷了我的話：
“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每一筆支出對於整個家庭和培養孩子的理財觀都是很重要的。”
“你這樣無條件縱容她，不僅違背了家規，也違背了我的育兒理念。”
看着給我遞來一口蛋糕的女兒，我壓下心底的酸楚對她笑着說：
“月月喫吧，媽媽不喫。”
才站起身走回臥室回覆謝知凜：
“今天是月月的生日，你不允許我帶她去遊樂園和餐廳，也不回來陪她過生日，就連給她買個蛋糕也不行？”
謝知凜聽出了我語氣裏的怒意，仍舊冷聲道：
“就事論事的時候鬧情緒沒有用，我沒有說不允許你給她買蛋糕，我只是說你不應該不走申請流程。”
我不想讓女兒聽到，小聲道：
“你在月月生日這天帶着江柔和她兒子去遊樂場玩去餐廳喫飯，有沒有考慮過月月的感受？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謝知凜平靜的聲線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是不耐煩：
“蘇雲意，江柔的前夫拋妻棄子，她一個人帶着孩子不容易，我只是在照顧下屬和員工家屬。”
“你今天非要喫這麼沒人情味的醋嗎？”
我剛想接話，電話那頭就傳來那個男孩的聲音：
“謝叔叔，我還想玩騎大馬！”
謝知凜寵溺道：
“好，讓媽媽抱你上來。”
月月也曾向他提過這個請求，可他的回覆卻只有：
“爸爸肩頸不舒服，你玩幾分鐘只可以獲得一點情緒價值，可卻有造成影響爸爸工作效率的風險。”
我閉上了眼，不再試圖爭辯：
“謝知凜，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三秒鐘後傳來掛斷的聲音。
我不在乎他到底有沒有聽見，哄女兒睡下後就收拾起了行李。
十二點，家門被推開。
謝知凜脫下外套，頭也不抬：
“因爲個人情緒提離婚有破壞家庭的風險，之前沒有提醒過你，今天我說了之後以後就不要再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