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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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陽臺收衣物的手一頓:

“謝知凜,我提離婚,是認真的。”

他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衣服:

“好,那麼我就當作你是認真的情況給你分析。”

“月月今年就要幼升小,你想送她去的那傢俬立小學不僅看重學生家庭的經濟條件,也非常注重家庭氛圍。”

“如果離婚,你已經七年年沒有工作和收入,承擔不了獨自帶孩子的風險。”

“老師家訪時知道我們是離異家庭,月月入學的概率也會降低。”

我奪回他手裏的衣服,走回房間放進行李箱:

“擇校的事情我會再考慮,至於經濟方面,買這套房子的時候用了我全部的積蓄,財產分割之後我會有能力撫養孩子。”

“你只需要按時付撫養費和探望孩子就可以了。”

聽見我認真的語氣,謝知凜低笑出聲:

“蘇律師,七年過去法條都不知道更新換代多少遍了。”

“你有多少把握打贏撫養權官司,又有多少把握還能重新適應職場。”

我捏緊了衣服。

和謝知凜初識時,我是他們公司聘請的法律顧問。

在公司高層都決定撤訴不和對方硬碰硬時,是謝知凜站出來說要堅持維權。

不能因爲對方是行業龍頭就退讓,一味退讓只會變得任人欺凌。

我和他互相配合打贏了這場官司。

我以爲自己找到了旗鼓相當的愛人,所以甘願回歸家庭。

謝知凜半蹲下身:

“月月三天兩頭就要跑醫院,如果離婚了,你能分到的錢夠付幾次她的醫藥費?”

他掰開我抓緊衣服的手,把衣服拿起來抖了抖: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爲止。”

“月月的生日禮物我放在她牀頭了,江柔兒子抽了幾盒盲盒,但有些他不喜歡。”

“扔了浪費,我就帶回來給月月了。”

“你把包裝盒重新粘上,小孩子好哄看不出來。”

謝知凜走進了浴室,水聲響起。

我悄悄推開月月房間的門,把那幾個盲盒丟進了垃圾桶。

我的女兒再好哄,我也不會把別人不要的東西給她當生日禮物。

盲盒清理乾淨,一旁的全家福和厚厚的病例卻變得刺眼。

月月是早產兒,免疫力不好很容易生病。

孕晚期我一個人在家,洗完澡後滑倒在浴室門口。

給謝知凜打了十幾通電話無人接聽,好在失去意識前我撥通了急救電話。

我昏迷,又大出血。

月月被剖出來時整個身子憋得通紅,差點沒搶救過來。

謝知凜趕到醫院時我的臉沒有一絲血色,月月也被放進了保溫箱裏。

他跪在我牀前,眼裏的害怕和淚水一起溢出:

“雲意,是我不好,是我來晚了......”

我沒有力氣說出苛責的話,只是努力回握住他的手。

只求能從他的掌心裏獲得一絲溫暖與安心。

亮起的手機屏幕瞬間拉回了我的思緒。

是江柔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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