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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級第一的學霸談了戀愛後性情大變,開始崇尚“愛情至上”。
他不刷真題不參加模考,整日帶着成績墊底的女友在操場上漫步,痛斥應試教育摧殘青春;
班主任好意勸他顧及即將到來的清北保送面試,他卻當衆大放厥詞:
“清北的錄取通知書也比不上我寶寶的一個微笑!你拆散我們,就是封建家長式的精神壓迫!”
“要是學校非要逼我參加清北面試,除非把推薦名額也給她一個,否則這保送我乾脆不要了!”
班主任對他徹底失望,次日便劃掉了他的推薦資格,轉身將我這個年級第二列入了名單。
推薦名單公示當日,曾經的學霸衝進教室,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師根本不看重你的潛力!你就是個被分數綁架、連青春都沒有體驗過的應試牛馬,真是可悲!”
我笑了。
提前大半年拿到清華錄取通知書,享受着全額新生獎學金。
我的青春有沒有體驗過愛情,是甚麼很要緊的事情嗎?
......
“砰——”
教室的後門被一腳踹開時,我正在苦惱數學最後一道大題該怎麼解。
陸宇哲站在門口,身後跟着幾個平時和他一起逃課的差生。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課桌前,一把抄起剛剛傳閱到我手裏的錯題解析。
“嘶啦”一聲撕成兩半,灑在空中。
“蘇清!你撿我不要的推薦名額,還撿出優越感來了?”
“天天起早貪黑刷題,連個戀愛都沒談過。爲了搶保送推薦卻可以自私冷血,半點同學情誼都不顧!作爲班長,我真爲你感到悲哀!”
我彎腰把撕碎的卷子整齊地疊在桌角,然後抬頭看他。
“陸大班長剛纔是說我半點同學情誼都不顧?”
“那我倒想請教你——你帶着你那位成績墊底的‘寶寶’在操場漫步、痛斥應試教育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高三一班正在衝刺模考?”
陸宇哲的眼角顫抖了一下。
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教導主任前腳剛表揚咱們班學風嚴謹,後腳就在升旗儀式上抓到你們倆公然擁吻,當天就把一班的流動紅旗撤了。”
“學委因爲這件事受了連累,失去了市級三好學生的評優資格,在走廊哭了半個小時,眼睛腫得看不見人。”
“你那時候在幹甚麼?在朋友圈發你女朋友的九宮格照片,配文‘去他媽的應試教育,愛情萬歲’!”
教室裏有人低聲抽泣了兩下。
陸宇哲的臉漲得通紅:“我是爲了——”
“爲了甚麼?偉大的愛情?”
我毫不留情打斷他,“你偉大的愛情,就是踩着別人的前途和心血,來成全你一個人的浪漫。”
“老師的期望,班級的榮譽,同學的努力,在你眼裏,統統比不上你的寶寶一個微笑。”
“這不叫偉大,這叫自私。”
陸宇哲被噎得說不出話,死死瞪着我。
我沒再看他,轉身面向教室裏站着的所有人。
“這個推薦名額不是誰施捨給我的,而是我三年大考小考穩居前列,一分一分拼出來的。”
“頂級的科研資源,國家級的實驗室,院士導師的親自指導。全省幾十萬高考生擠破頭顱想要的通天大道,被你當成垃圾扔掉。”
我嘲諷地勾起脣角:
“是你自己把大好前程當垃圾扔掉,怪不得旁人接手。”
“你放屁——”
“陸宇哲!你給我閉嘴!”
一聲厲喝從走廊傳來。
班主任老王大步走進教室,手裏的教案摔在講臺上,臉色鐵青。
“蘇清哪句話說錯了?!這纔是咱們重點班學生該有的骨氣和清醒!”
他轉向陸宇哲,胸口劇烈起伏。
“作爲一班之長,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不知廉恥!無可救藥!”
“對,我無可救藥!”陸宇哲退了半步,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我早就不稀罕你們這套把戲了!考上清華又能怎樣?出來還不是給人打工!”
“我和寶寶已經註冊了短視頻賬號!我們要自己創業當網紅!等我們實現財富自由的時候,你們這羣只會做題的牛馬還在苦哈哈地投簡歷呢!這破書,誰愛念誰念!”
老王氣得渾身發抖。
陸宇哲卻越說越激動:“這班長,我早就不想幹了。今天之內,把我交的班費和資料費全退給我!那些錢是我的啓動資金!誰也別想攔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出教室。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
老王指着門外,胸口劇烈起伏。
下一秒,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王老師!”
“天吶!快來人啊!”
前排的同學嚇得尖叫起來,班副慌亂地衝過去想扶,卻被帶得一起摔在地上,急得哭腔大喊:
“怎麼辦!要不要打120啊!誰帶手機了!”
整個教室亂成一鍋粥。
“都別慌!安靜!”
我一把抓起黑板擦,用力拍在桌面上。
“體委,去醫務室推輪椅,就說王老師心臟舊疾復發,讓校醫即刻帶上速效救心丸來!”
“學習委員,去疏散走廊看熱鬧的人,把窗戶全部打開通風。”
“其餘男生,把老師平放在過道上。動作輕點。誰再敢亂叫起鬨,記名字扣平時分。”
明確的指令下達後,同學們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班副還愣在原地發抖,我走過去,伸手抽走他手裏的紀律袖標和班級日誌。
他抬頭看我,滿臉茫然。
“班副,在新的班長確定之前,班裏的紀律先由我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