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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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總是好心容留外人在家過夜,可第二天他們卻全成了紅嘴白臉的紙人。

派出所派專人進村查探,懷疑我家出了連環S手。

可所有證據都證明我們屬實清白,警方只能以失蹤結案。

此後凡再有人想留宿我家,我和奶奶都麻溜提棍先將人攆出去再說。

但領導強塞的相親對象卻嫌下雨髒鞋,賴着不走了。

我翻出七個失蹤新聞,拎起棍棒攆他離開。

相親男卻掏出一沓鈔票用力甩在我臉上:

“你全家失蹤!你們王總在我面前都不敢耍刀棍!”

“還紙人?不怕被老子的陽火燒死就儘管來!”

眼看再勸下去我就工作難保,只得攥緊鈔票讓奶奶給他準備客房。

迷迷糊糊卻被奶奶一把推醒。

閃電中奶奶的臉色白得瘮人:

“快走!這屋住不得,鬧鬼了!”

我頭皮發麻,顫抖地將門推開一條細縫。

房間裏早沒了半點活人的氣息。

牀上一個紙人咧着血嘴,衝門縫直笑!

......

寒意爬上脊背,我雙腳不聽使喚,兩眼一黑栽進客房。

身後奶奶的聲音帶着哭腔:

“囡囡!”

“住不得,這屋子真住不得了!咱天亮就走!”

我吞了吞口水,這已經是第八個了。

之前不是沒想過搬走,可供我讀書已花光了所有積蓄。

奶奶老眼昏花,剛去鎮上兩個月就險些出了車禍。

無奈只能硬着頭皮又回到村子。

我哆嗦地撐起身體,感覺紙人死氣沉沉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閃電劈開我家大門。

派出所所長兒子張大恆撐着黑傘穿過暴雨,踏進屋內。

他一把抓住奶奶,二話不說就往屋外拖:

“我上次怎麼說來着?要再敢給我爸惹事,就先送你們進去喫牢飯!”

奶奶顫顫巍巍,拖住張大恆的衣角直抹眼淚:

“不關咱祖孫的事兒啊!他非要賴在這兒,攆都攆走!”

“咱勸過,也攆,可他偏不走,還打了俺孫女。臉上的印子都還沒消呢!”

張大恆一根一根掰開奶奶的手指,聲音冰冷:

“老太太這雙手沒有一點老繭,可卻能獨自一人把孩子拉扯這麼大。”

“竈臺上那肉看着新鮮,是連夜宰S的吧?”

我抄起門後的棍棒直指張大恆:

“我奶奶清清白白撿廢品怎麼就養不活我了?”

“奶奶是村裏出了名的善人,怎麼可能做出S人的事來?”

“善人?”

張大恆嗤笑一聲:

“誰能保證這不是你們掩飾犯罪的手段?就和那紙人一樣,故弄玄虛!”

激烈的爭吵引來了村長和鄰居。

瓢潑大雨也擋不住他們的議論。

“許家又鬧鬼了?我看就是之前的冤魂索命。”

“甚麼冤魂索命?我看都是她倆弄的障眼法,一家子變態S人犯!”

突然,村長家的傻妞竟在暴雨中瘋狂抖動起來。

模仿紙人的神態,咧大嘴,滿口瘋癲:

“是她!償命!”

在衆人的起鬨中,張大恆雙眼發光,掏出一根麻繩向我們逼近:

“現在人證有了,你們還有甚麼話說?”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剷除你們兩個連環S人犯!”

麻繩剛套上我的雙手,村長就高舉着手機衝進來:

“張,張所長的電話!”

張所長的大嗓門從手機裏傳出來:

“大恆你別亂來,你市警局的陳叔叔接手了案件準備進村。”

“你先穩住嫌犯,我們馬上到。”

十分鐘後,張所長的電話再次打來:

“大雨滑坡,我們被堵住了。”

“大恆,開視頻,陳警官查看現場!”

“滑坡?進咱們村的路從來沒出現過這種事情啊!”

在場的村民全都臉色煞白,互相張望。

陳警官對議論充耳不聞,沉默看完整個房間後面色凝重:

“房間沒有窗戶,四周也沒有掙扎搬動的痕跡,沒有血點反應。和前面七起案件一樣,都是憑空消失的。”

“失蹤者是成年男子,就算許家祖孫合力移動,也絕非易事。”

“許微雨,你再好好想想,這八個失蹤的人,都有甚麼共同特徵?”

此時牀上的紙人還在直愣愣看着我。

我後背發涼,腦子一片亂麻,實在理不出個頭緒。

第一次是三個結伴旅遊的大學生。

第二次是一個迷路的老頭。

第三次是三個進山找礦的研究團。

這一次是一個相親男。

三、一、三、一?下一次是三?

呸!甚麼下一次?不可能有下一次,我和奶奶明天天亮就搬走!

男的?這些都是男的。

可近幾年進村的其他人,也都是男的,別人也都活得好好的。

突然,我看到了甚麼。

“牀!”

陳警官神色一稟:

“甚麼牀?”

“我家都是睡硬牀,但是他們,他們都墊了軟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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