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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剛拿駕照,男友主動請纓當免費陪練。
半路他嫌我開得太死板,非要讓閨蜜也體驗一把速度與激情。
下一秒,一聲巨響,車撞穿高架護欄。
男友第一時間護住閨蜜,確認她沒事後,才轉身心疼地捧起頭破血流的我,低聲說道:
"月月剛考上編制不能留案底,寶寶你替她頂一下,好不好?"
看他滿眼深情與哀求,我心頭一軟,剛要點頭。
眼前飄出一行彈幕:
"千萬別答應!你替罪入獄後會被獄霸活活打死!"
"你屍骨未寒,他就娶了懷着他孩子的閨蜜,聯手吞了媽媽留給你的500萬遺產!"
"你爸爲翻案得罪了人,含冤而死!"
我如墜冰窟,愣在原地。
恍惚中,彈幕又跳出一行字:
"快鎖死雲端記錄!他已經把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拔了!"
我猛地回神,果然看到男友正將內存卡不着痕跡地塞進袖口。
做完這些,他語氣自然的對我說:
"乖,聽話,快坐過去。"
我看着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輕笑出聲:
"誰撞的車誰去坐牢,這黑鍋我絕不背。"
......
我的話讓陸景琛愣在原地。
愣了不到半秒,他伸手就來拉我。
"月月,別鬧,先過去!"
他的手碰到我左胳膊,劇痛從骨頭縫裏鑽出來,我倒吸一口涼氣。
林晚縮在角落裏,不斷抽泣。
"景琛,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碰方向盤的,現在怎麼辦啊?"
陸景琛立刻軟下來。
"別怕,有我在。你剛考上編制,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我的額頭滿是血,他全程沒遞我一張紙巾,甚至沒問一句疼不疼。
我靠在變形的後座上,忽然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
上個月我們三人去爬山,我崴了腳,腳踝腫得超大,坐在地上疼得掉眼淚。
林晚捂着額頭說中暑,陸景琛二話不說把她背了起來。
經過我身邊只丟下一句:"你扶着樹慢慢走,我安頓好她就回來接你。"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個人拄着樹枝走了兩個多小時,下山看到他倆坐在奶茶店裏有說有笑。
七夕那天,我提前兩天訂好了他最喜歡的火鍋店。
剛坐下,他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急事,讓我先點菜。
結果,快打烊了我給他打電話,背景音傳來笑鬧聲。
"哦!忘了,你自己喫吧。晚晚剛失戀心情不好,我陪她散心了。"
輕飄飄的解釋,把我忘在九霄雲外。
我一個人對着一桌涼透的火鍋坐了三個小時。
自從林晚出現,我在他心裏的位置就被擠到了角落。
可我每一次都在說服自己,他只是太善良了,心軟,朋友有難不能不幫。
直到今天車禍的瞬間,他撲過去護住的人不是我。
夠了,我突然覺得好累。
我用盡全力掙開他的手,聲音嘶啞:"陸景琛,開車的是她,不是我。"
他臉色暗沉。
"蘇月,你能不能懂事一點?我這麼做是爲了我們所有人!"
"那你爲甚麼不替她頂罪?你不是男人嗎?"
"我馬上升職了!能給你更好的生活,你怎麼就不明白?!"
他一邊說,一邊走向車前拔車鑰匙。偷偷把內存卡塞進了副駕駛儲物格最深處。
他以爲我沒注意到。
林晚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淚嘩嘩往下掉。
"月月,我們是最好的閨蜜不是嗎?你幫幫我,就這一次,好不好?"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大三那年,我熬了三個通宵做設計比賽的作品,存在林晚借我用的電腦裏。
交稿前一天,她打電話說不小心刪了文件,回收站也清空了。
比賽資格作廢,導師把我罵了半小時,差點影響畢業。
事後她也是這樣哭,拉着我的手說對不起。
一個學設計的人,怎麼會"不小心"刪掉桌面上的文件,還順手清空回收站?
只是我到現在才明白。
我抽出手,平靜地問:"好閨蜜,就是讓我幫你去坐牢嗎?"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哭得更兇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月月,你不是最疼我了嗎?"
我不再理她,掏出手機解鎖屏幕。
陸景琛厲聲喝問:"蘇月,你又在幹甚麼?!"
"給保險公司報案。條款規定必須第一時間通知,他們會遠程鎖定車輛數據,不然不予理賠。"
"不行!你這樣會害了晚晚!都說她剛考上編輯,你聽不懂人話嗎?"
他伸手來搶手機。
我抬頭盯着他:"所以,我的命,不如她一個編制重要?"
"別把話說這麼難聽,不是一回事!"
他頓了頓,"你不是還沒找到工作嗎?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在裏面待一下,對你影響也不大。"
我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胸口那個地方空了,甚麼都感覺不到了,連額頭的傷口都不疼了。
林晚見狀,突然猛地站起來,踉蹌着跑向高架橋護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