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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靠在被撞的護欄缺口邊上,大聲嘶喊。
"都是我的錯!我不活了!我死了,就不用月月爲難了!"
高架橋上頓時議論紛紛。
"這女的真過分,人家都要跳了她還杵着不動!"
"怎麼這麼歹毒?人命關天啊!"
陸景琛朝我低吼:"蘇月!你滿意了?非要逼死晚晚你才甘心?"
我張嘴剛要開口,周圍的人繼續罵我。
"朋友都要跳橋了她眼都不眨一下,怕不是個變態吧?"
"男朋友都快給她跪下了,心真硬,這種女人活該被綠。"
"一看就是那種控制慾超強的,朋友跟她男朋友說句話都不行,遲早把人逼死。"
林晚嗓子哭啞了,但卻依然把問題怪罪於我。
"月月,你別生我的氣了......我知道你怪我跟景琛走得近,但我發誓我們是清白的!"
"你別因爲喫醋就毀了我啊!"
路人紛紛拍視頻,她繼續說道:
"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我爸媽都是農民,好不容易把我供出來......我要是沒了編制被退回老家,他們會打死我的......"
"要是你不答應我,我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
三言兩語,她把自己變成了無辜被害的可憐人,而我成了因爲嫉妒逼人跳橋的毒婦。
陸景琛大步走到我跟前,狠狠看我。
"趕緊跟晚晚道歉!你甚麼時候變得如此蛇蠍心腸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確實,以前的我會心軟,會退讓。
可那是以前了。
我看着林晚,開口質問。
"清白?那你告訴我,半個月前,你爲甚麼穿着他的襯衫,從他公寓樓下走出來?"
林晚的哭聲戛然而止。
"還有,你丟在他牀底下的那件紅色內衣,是甚麼碼的?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那天晚上我投了一整天簡歷,八點多回公寓,經過老城區的巷子,被三個混混堵在死衚衕裏。
我一邊報警一邊給陸景琛打電話。
幾十通全部沒人接。
最後是路過的清潔大叔拎着掃把衝進來把人趕跑了。
一個小時後我走到他公寓樓下,看到林晚從單元門裏出來。
她穿着一件男式白襯衫,下襬蓋到大腿,頭髮溼漉漉的。
她笑着說:"景琛喝多了吐在我身上,我借他衣服換了。"
我沒有戳穿。
第二天打掃衛生,在牀底發現一件紅色蕾絲內衣。
不是我的尺碼。70A是林晚的,我陪她去買過。
旁邊還有幾個用過的避孕套。
這些事我一直沒問,害怕得到的答案我承受不了。
林晚愣了一秒,又開始喊冤。
"月月!你怎麼能這麼污衊我!那天我都跟你解釋了!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
"那牀底的避孕套是誰的?"
林晚嘴脣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陸景琛反應過來,轉身衝到護欄邊,一把將林晚摟進懷裏。
"別怕晚晚,有我在。"
這句話扎得我喘不過氣。
高三那年冬天,我被幾個校霸堵在路口,揪着頭髮扇了不斷扇我巴掌。
陸景琛不知道從哪裏衝出來,擋在我面前,被踹了好幾腳,嘴角都破了。
他把人趕跑後轉身抱住我。
"別怕,有我。"
一樣的話,一樣的姿勢。
可那個被他護在懷裏的人,現在已經不是我了。
我看着他們相愛的模樣,強忍眼角的淚水。
胸口那個曾經裝滿愛意的地方,現在甚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