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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悠爲了確認活着回來的小叔就是自己丈夫,吞AM藥、割手腕,大半年裏把顧家鬧得雞飛狗跳。
可顧衍沉卻始終冷着臉護在宋晚棠身邊,替她剝橘、爲她描眉,如膠似漆。
直到宋晚棠檢查出懷孕,顧家放話大擺宴席慶祝。
所有人都以爲這場宴席會被喬悠搞砸。
她偏偏穿着亡夫買的那件紅裙子,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宴席大廳。
滿堂賓客齊刷刷看過來,空氣安靜了一瞬。
顧衍沉正攬着宋晚棠的肩喂她喫燕窩,看見喬悠那身紅裙,眼皮猛地一跳。
他擱下碗,下意識把宋晚棠往身後帶了帶,眉頭緊皺。
“大嫂,你這次又想幹甚麼......”
“恭喜啊。”
喬悠打斷他,笑盈盈地抬手,從懷裏掏出一枚刻着“歲歲平安”的長命鎖,雙手遞到宋晚棠面前。
“從前是我喪夫昏了頭,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如今弟妹有了身孕,我這個當大嫂的總得表示表示。”
她語氣太誠懇,表情太自然。
滿堂賓客面面相覷,連顧衍沉都愣了一下,忘了接那枚鎖。
下一秒,無數彈幕像潮水湧來。
【你在說甚麼胡話啊!這就是你丈夫顧衍沉,你怎麼能允許他跟別的女人生孩子呢!】
【你丈夫是有苦衷的!他不愛宋晚棠,只是爲了完成弟弟的遺願,宋晚棠身體孱弱,給她個孩子無疑於活下去的希望啊!等時機成熟你丈夫會和你講清楚一切的。】
【你不要放棄顧衍沉啊!他愛的是你,你忘記當初他違背祖訓,不惜捱了99鞭也要娶你嗎?】
層層刺眼的文字在視野裏來回浮動,喬悠裝作全然看不見。
見宋晚棠沒接,喬悠主動將長命鎖塞她手裏。
誰知她像被電了一樣快速甩開,長命鎖瞬間落在地上磕掉了一角。
可不完整的長命鎖不吉利。
宋晚棠蒼白的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惶恐,伸手拉了拉顧衍沉的袖口,聲音細軟,
“老公,大嫂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要不......這個孩子我們還是不要了,我不想讓大嫂難過......”
話未說完,她眼眶先紅了。
喬悠笑得格外燦爛,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關切得不行:“弟妹說的是真的?”
宋晚棠一愣:“甚麼?”
喬悠把長命鎖往桌上一擱,掏出手機,“弟妹要是真不想要這個孩子,我現在就幫你聯繫醫生。流產手術要趁早,拖久了傷身體,我認識一個挺不錯的婦科專家,預約很快的。”
她說着就開始劃手機屏幕,嘴裏唸唸有詞,
“下週一行不行?週二也空着,你挑個日子。”
滿堂死寂。
宋晚棠臉色唰地白了,嘴脣哆嗦着,
“大嫂......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喬悠抬起頭,歪着腦袋看她,眼神乾淨又無辜,像真的在請教。
“打胎有甚麼好害羞的?女人嘛,身體是自己的,孩子要不要自己說了算。弟妹要是覺得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大嫂支持你。”
她說完,轉向顧衍沉,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小叔,你看,這個醫生口碑很好的,無痛人流,當天就能回家,要不要幫弟妹約一個?”
顧衍沉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他盯着喬悠那張笑吟吟的臉,太陽穴突突跳,咬着後槽牙擠出幾個字:“喬悠,你夠了。”
喬悠收回手機,一臉莫名其妙,“弟妹自己說不要孩子的,我好心幫忙聯繫醫生,怎麼又變成我夠了?小叔你該好好想想,一個女人爲甚麼不想給自家老公生孩子!”
她搖了搖頭,嘆口氣,“行吧,算我多事,以後弟妹再說不要孩子這種話,我就當沒聽見。”
宋晚棠拽着顧衍沉的袖子哭得渾身發抖,“老公,我真的沒有說不要孩子......是大嫂她......她曲解我的意思......”
顧衍沉盯着喬悠的眼神又冷又沉。
“喬悠,你到底要鬧到甚麼時候!我要說多少遍我不是大哥。”
喬悠攤手,表情無辜到了極點,
“我禮也送了,祝福也說了,連醫生都幫弟妹約好了。從頭到尾我哪句話不在替你們着想?小叔,你不能因爲我太熱心就說我鬧吧?”
“還有,我知道我年輕貌美死了老公很可惜,所以我打算再找一個,到時候請小叔幫我參謀參謀。”
“對了,我還有個約會,先走一步。”
她說完環顧一圈,目光掃過賓客們,沒人敢大喘氣。
在場幾個夫人悄悄交換了眼神,嘴角壓着笑。
“喬悠,你最好是真的死心了!”
顧衍沉盯着那道紅色的背影,攥着宋晚棠肩膀的手指幾乎要陷進她肉裏。
宋晚棠疼得倒吸一口氣,怯怯地抬頭看他。
聽到背後顧衍沉咬牙切齒的聲音,喬悠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她確實是真的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