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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立刻走向沈硯的座位,準備拿走他的電腦包。
沈硯沒有阻攔,只抬起頭。
“封存可以,全程錄像。接觸過資料的人,也請登記在冊。”
韓主任看了他一眼,沒有鬆口。
“按規定處理。”
周子昂立刻冷笑。
“聽見沒有?他到現在還在裝。”
“七年前出事的時候,他也是這副樣子。明明事故報告有他的簽字,手術記錄也被查出動過手腳,他卻一口咬定自己甚麼都沒做。”
“現在又想靠幾句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幾個年輕醫生低聲附和,剛纔那些探究的目光,此刻已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有人往旁邊挪了挪椅子,像是不願意和他坐得太近。
還有人低聲嗤笑。
“坐過牢的人,還真把自己當專家了。”
沈硯抬眼看向周子昂。
“你確定要提七年前嗎”?
七年前,周子昂第一次進手術室時,雙手抖得連器械都接不住,主刀團隊當場要求把他清退出培養名單。
是沈硯拿自己的職業聲譽擔保,替他爭取了最後一次留下的機會。
後來周子昂的母親住院,家裏四處借不到錢,手術費是沈硯墊的,醫生也是沈硯聯繫的,連那一年的研究補助,他都全部讓給了這個學生。
第一次跟核心術組,是沈硯帶他。
第一篇能評職稱的論文,是沈硯逐字逐句替他改的。
若沒有這些,周子昂當年連留在海城中心醫院的資格都沒有。
這些事,周子昂自己最清楚,沈硯卻從沒在人前提過。
直到今天,他才低聲開口:
“如果沒有我——”
“夠了!”
周子昂立刻截斷他,像是聽見了甚麼可笑的話。
“沈老師,你是不是又想把自己說成我的恩人?”
“你當年替我交手術費,是爲了讓我聽你的話;帶我進核心術組,是爲了讓我替你處理那些見不得人的手術。”
“論文、病例、機會,你給我的每一樣東西,都不過是爲了讓我替你賣命。”
“現在你自己犯了事,就想把這些舊賬翻出來,讓所有人替你可憐?”
周圍的議論聲頓時更多了。
剛纔還只是看熱鬧的人,此刻紛紛站到了周子昂那邊。
有人甚至直接開口。
“原來沈醫生當年還有這種事。”
“難怪會出醫療事故,自己有問題還怪學生。”
沈硯站在那裏,第一次感到那些目光像一層層壓下來的牆。
周子昂看着他不再說話,接着說。
“你坐了三年牢,還不肯認錯。”
“現在拿着不知道從哪裏偷來的內部資料,又開始誣陷別人。”
“韓主任,這種人根本不值得給他解釋的機會。”
韓主任皺眉看了沈硯一眼。
“資料來源查清之前,你確實不能離開。”
“至於你們七年前的舊事,等調查結束再說。”
周子昂這時已經轉過身,直接拿出手機。
“這件事涉及峯會核心課題泄露,必須通知組委會負責人。”
“還有——最好報警。”
韓主任遲疑了兩秒,最終還是撥通了顧明舒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不到三分鐘,走廊盡頭便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顧明舒帶着醫院行政團隊和組委會工作人員快步進入會場。
她的目光掠過人羣,在看到站在中央的沈硯時,腳步驟然停住。
七年未見的那張臉,比記憶裏瘦了一圈,輪廓卻更加鋒利。
她的嘴脣微微張開,聲音裏第一次失去了副院長慣有的從容。
“沈硯?”
“你怎麼回海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