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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當衆拒絕她。
傅明嫣盯着我,像是不敢相信一條狗也會說不。
“再說一遍。”
“我可以照顧你,也可以服從你。”
我看着她。
“但我不會陪他們。”
“協議裏沒有這一條。”
傅明嫣忽然笑了。
她從包裏拿出支票簿,寫下一串數字,扔到我腳邊。
“一百萬。”
“現在有了。”
支票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沒有撿。
她又寫了一張。
“五百萬。”
“顧司晏,別在硯川面前裝清高。”
“你留在傅家,不就是爲了錢嗎?”
我看着她,忽然覺得這些年的自己很可笑。
傅家給我的工資、獎金,還有她隨手賞我的支票,我一分都沒花。
那些錢全存在一張卡里。
七天後,我會原封不動地還給傅家。
“換個要求。”
我說。
傅明嫣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她揚手將酒杯砸在我額頭上。
玻璃碎裂。
鮮血沿着眉骨流進眼睛。
沈硯川皺了皺眉,卻沒有阻止。
傅明嫣指向包廂門外。
“跪出去。”
“甚麼時候知道錯了,甚麼時候再起來。”
我擦掉眼角的血。
“好。”
我轉身走出包廂,跪在走廊裏。
身後傳來許蔓的笑聲。
“明嫣,你這條狗今天脾氣不小啊。”
傅明嫣冷哼。
“餓兩頓就老實了。”
“離開傅家,他連活下去都成問題。”
包廂門合上前,我看見她親手替沈硯川倒了一杯酒。
他只輕咳一聲,她便立刻調高空調溫度。
原來她不是不會照顧人。
只是不願意照顧我。
我跪到凌晨四點。
確定傅明嫣已經安全離開,我才扶着牆站起來,撥通傅家老宅管家的電話。
“顧司晏先生?”
“陳管家,是我。”
“麻煩你明天打開保險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您要取甚麼?”
“我和傅叔叔簽下的協議。”
“還有傅家這些年打給我的所有錢,幫我覈算清楚。”
陳管家像是明白了甚麼。
“顧司晏先生,五年期限快到了?”
“還有七天。”
“明嫣小姐知道嗎?”
我看着已經熄滅的包廂燈光。
“不知道。”
她一直以爲,我永遠不會離開傅家。
更不知道,我曾經真的愛過她。
“七天後,我會把錢還清。”
“協議,也該結束了。”
掛斷電話,我打開郵箱。
三年前拒絕過的那家研究院,又一次向我發來邀請。
這一次,我回復了兩個字。
接受。
七天後的機票很快訂好。
傅明嫣的電話卻在此刻打了進來。
她帶着醉意,語氣依舊理所當然:
“顧司晏,明早記得煮蝦仁粥。”
“硯川喜歡。”
我看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平靜地回答:
“知道了。”
最後七天,我會把答應傅叔叔的事做好。
七天後,恩情兩清。
我也不會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