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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怒斥身後侍衛臉上。
“瞎了你們的狗眼了,火把舉這麼低,燙着公主殿下的臉怎麼辦!”
又撲通跪下。
見他這副慫樣,我低低笑出聲。
看來我混世魔王的形象太深入人心,這老東西跪得比誰都快。
我擺擺手,剛想問父皇的事。
身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葉清歡發冠歪亂,衣上的金絲牡丹全是灰。
侍女要扶着她,被她一把甩開。
“你們聾了不成,這賤婢剛剛傷了我,本宮讓你們抓住她!蘇德全!你跪她做甚麼?!”
蘇德全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虛汗,弓着腰兩邊陪笑。
“王妃娘娘您息怒......這位是鎮國公主,您千萬三思。”
葉清歡卻發出極其輕蔑的冷笑。
“狗奴才,真當我是傻子?!公主遠在千里外的邊疆,我怎麼不知道她長了翅膀飛回來?”
她陰狠的目光覷着我。
掃了我一身風霜的便裝,嘴角一勾。
“一個叫花子也敢冒充金枝玉葉!”
“瞧着人模狗樣的,誰知道夜裏鑽的是誰的被窩!”
她不知想到了甚麼,陰狠如蛇吐出信子。
“好啊,難怪這賤婢見我就跑,原來是做賊心虛,怕我撞破她和大殿下的好事!”
“還愣着做甚麼嗎!給本宮把這賤蹄子抓住!”
蘇德全張了張嘴,乾嚥了兩口唾沫。
神仙打架,他一個奴才自是惹不起。
可他也認得我的表情。
上回我這樣,是把造中書令獨女黃謠的金科狀元按在荷花池裏。
淹了又拎,拎了又淹,反覆十九次。
最後那人跪在池邊,嘔盡了膽汁。
又被皇帝流放嶺南。
刀光劃過,急於立功的侍衛衝我刺來。
剩下的刀刷刷跟上。
我側身避開劈來的刀刃,一掌拍在他肩頭,把人送出去。
三四人又同時撲來。
壓低重心,掃腿。
擰腰,閃躲。
我不願傷他們。
“你們都是我大燕的兵,刀該對着敵人,不是對着自己人。”
沒人停,人潮一次次被我逼退。
可我千里奔襲,三四天沒合過眼。
擒賊先擒王。
我腳下一擰,朝葉清歡跑去。
她尖叫着往後退,又忽然拽住蘇德全。
狠狠把他整個人往我面前推!
“攔住她,狗奴才,你給我攔住這個賤人!”
我硬生生收住力道,腳踩到一顆滾落的東珠。
整個人往後仰,脊背重重磕在青石上。
一圈明晃晃的刀劍,對準我的喉嚨和心口。
我撐着手臂想坐起來,刀尖順勢往前遞了半寸,劃過皮肉。
火辣辣的刺痛從喉間漫開,溫熱的血順着脖頸下淌。
蘇德全白着臉癱在地上。
葉清歡居高臨下望着我,嗓音尖利。
“打啊,接着打啊!”
“甚麼公主不公主的,我看,你就是殿下養在外頭的小娼婦吧?!”
“給殿下灌得甚麼**湯,敢讓你跑到宮裏來鬧!”
她抬抬下巴,侍衛自動爲她讓出一條道。
抵住我的刀也撤下。
鑲着珍珠的繡花鞋踩住我的左手。
她就着蹲下,嘴角翹起。
那隻沒被我掰斷的右手伸出來。
食指一下,一下戳着我的額頭。
“賤婢!”
“叫花子!”
指甲掐進眉心的肉裏。
“小娼婦!!”
“本王妃今日就把你這種臉一寸一寸劃爛,再扒光你的衣服遊街示衆!”
“你猜殿下會不會爲了你掉一滴眼淚?”
火把噼啪作響,誰也沒注意到。
癱在地上的蘇德全正一點一點往後挪,悄無聲息滑進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