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頂級投行裏最透明的前臺。
我的人生沒有宏圖霸業,只有爲我心愛的寵物豬打毛衣。
無論是開早會還是午休。
甚至連大客戶來訪時我都在偷偷織毛衣。
直到公司空降了一位據說“大有來頭”的作精HR總監。
爲了立威,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將一杯滾燙的冰美式潑在了我快要完工的羊絨毛衣上。
“公司不養閒人,現在、立刻給我跪下把鞋面的咖啡舔乾淨,然後滾蛋!”
她居高臨下,眼神輕蔑極了。
我不照做,她叫來十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把我死死圍住。
她把腳踩在被咖啡漬浸溼的毛衣上反覆踩踏。
“給我舔乾淨,不然今天,你別想毫髮無傷地離開。”
我看着那件只差一個袖子就完工的毛衣,心彷彿在滴血。
隨後我撥通了投行全球最大資方,也就是我親爹的私人電話。
原本,我只想安靜織毛衣。
既然你弄髒了我心愛豬豬的衣服。
那你們整個家族的產業,就都拿來給它墊窩吧。
......
“裝,你繼續裝。”
HR總監祝嘉音抱着雙臂,居高臨下地睨着我。
她精緻的妝容因爲嫉妒和得意而變得扭曲。
我看着被咖啡徹底浸透的毛衣,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我親爹很快就到。”
我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
祝嘉音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
“親爹?你爹是哪個天橋底下貼膜的啊?”
她猛地湊近我,眼神惡毒至極。
“還是說,你認了哪個半截入土的乾爹,想來我們頂級投行撈女裝名媛?”
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手機。
狠狠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屏幕瞬間四分五裂,零件飛濺。
我心底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你憑甚麼摔我手機?”
我掙扎着想站起來,卻被身後的兩個保鏢死死按住肩膀。
就在這時,一道油膩的男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吵甚麼呢,當公司是菜市場嗎?”
投行業務總監傅洵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穿着緊身西裝,梳着大背頭。
臉上寫滿了普信男特有的傲慢與狂妄。
一看到祝嘉音,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
“祝總監,這點小事怎麼勞煩您親自動怒。”
祝嘉音冷哼一聲,尖刻地指着地上的我。
“你們部門的前臺,上班時間織毛衣。”
“我不過是教育她兩句,她還敢頂嘴,甚至要搖人來打我。”
傅洵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變得鄙夷。
“沈嘉魚,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走到我面前,皮鞋尖用力踢了踢地上的毛衣殘骸。
“公司花錢僱你來,是讓你當看門狗的,不是讓你在這兒搞女紅的。”
我死死盯着傅洵的眼睛。
“現在是午休時間,我有權支配我的個人時間。”
“而且,是她先把熱咖啡潑在我身上的!”
我的手背被燙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斑,此刻正火辣辣的疼。
傅洵卻毫不理會我的辯解。
“那也是你活該。”
“祝總監是甚麼身份,潑你點咖啡是給你臉。”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警告我。
“趕緊跪下,把祝總監鞋上的咖啡舔乾淨。”
“否則,我讓你在整個金融圈混不下去。”
我氣笑了,眼底毫無溫度。
“你們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我下跪?”
傅洵被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直起身,像個超雄綜合徵患者一樣暴躁起來。
“反了你了!”
“一個底層廢物,誰給你的膽子叫板?”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
“按住她的頭,今天她不舔也得舔!”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我感覺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捏碎了。
劇痛讓我直冒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但我咬緊牙關,死死不肯低下頭。
周圍漸漸圍攏了一羣看熱鬧的同事。
前臺同事柳微生站在人羣最前面。
她捂着嘴,裝出一副驚訝又心疼的模樣。
“嘉魚,你快給祝總監認個錯吧。”
“大家都是同事,你這麼倔,傅總監也很難做的。”
她表面上在勸我,眼神裏卻滿是幸災樂禍。
平時我經常幫她頂班幹活,現在她卻跑出來落井下石。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柳微生眼眶一紅,委屈地看向傅洵。
“傅總監,你看她,真是不知好歹。”
傅洵心疼地拍了拍柳微生的肩膀,再次兇狠地瞪向我。
“沈嘉魚,我數三聲。”
“你不跪,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剝光了扔出去。”
“一。”
傅洵豎起一根粗短的手指,眼神陰鷙。
保鏢的手指像鐵鉗一樣嵌入我的鎖骨下方。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雙膝不受控制地彎曲。
但我死死繃緊腿部肌肉,硬生生撐住了身體。
“二。”
傅洵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着毫不掩飾的興奮。
祝嘉音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鏡頭直直對準我的臉。
“抬起頭來,讓大家看看我們投行前臺是怎麼狗爬的。”
她的笑聲尖銳刺耳,像用指甲刮擦黑板一樣讓人作嘔。
我看着那件只差一個袖子就完工的毛衣,心如刀絞。
那是我親手紡線的禮物。
現在卻被他們踩在腳下,沾滿了泥土和咖啡漬。
“三。”
傅洵的話音剛落,保鏢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