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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爸連最隱祕的舊事都說出來了,你還不信嗎?”
二叔拿出一份股權放棄書,推到我爸面前。
“簽了吧。”
“別讓爸死了還操心。”
我爸沒有接。
“我要重新做親子鑑定。”
“還要查驗爸的私印。”
三姑冷笑。
“做甚麼親子鑑定?人都死了。”
“說到底,你就是捨不得傅家的錢。”
二叔按了按眼角。
“大哥,明早九點,董事會就要重新選舉董事長。”
“爸既然把股份給了我,這件事就不能再拖。”
嚴大師也睜開眼。
“老大,放手吧。”
他模仿爺爺嘆氣時的語調,確實有七八分像。
可他知道得太多,反而證明他提前拿到過爺爺的私人物品。
我裹着毯子走到人羣邊上,裝作沒睡醒。
“爺爺不是還有一份遺囑嗎?”
所有人同時看向我。
三姑皺眉。
“甚麼遺囑?”
我打了個哈欠。
“好像藏在書房魚缸後面。”
“我聽他打電話時說的。”
當然是我編的。
爺爺書房裏根本沒有魚缸。
三姑翻了個白眼。
“又說夢話。”
二叔也笑了。
“眠眠困了就繼續睡,別跟着大人添亂。”
他語氣溫和,右手卻悄悄垂到身側。
幾秒後,站在門外的司機收起手機,快步往後院走去。
上鉤了。
我轉身靠到我哥身邊,將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只有一句話。
【去監控室,盯住二叔的司機。】
我哥傅淮愣了愣。
“你發現甚麼了?”
“少問,照做。”
我說完便走向供桌。
嚴大師剛把銅鈴放回木箱。
我腳下一軟,整個人朝他撞過去。
“傅眠!”
我媽嚇得伸手來扶。
木箱被撞翻,符紙和法器撒了一地。
一枚白玉印章滾到我腳邊。
二叔臉色驟變。
嚴大師反應極快,一把將印章撿起。
“這是老爺子託夢交給我的信物。”
我歪頭看着他。
“死人託夢,還告訴你牀頭櫃的密碼了?”
嚴大師的笑僵了一瞬。
“天機不可泄露。”
“行,挺方便。”
“建議你下次順便問問銀行卡密碼,業務還能再拓展一下。”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二叔沉下臉。
“傅眠,注意場合!”
我沒搭理他,轉身回到角落。
手機很快振了一下。
我哥發來兩段監控。
第一段裏,司機直奔書房,掀開掛畫,撬開了牆後的暗格。
第二段裏,他從暗格中拿出幾個藥盒,裝進袋子帶走。
所謂不存在的遺囑,釣出了一堆真實證據。
我點開放大的畫面。
藥盒上貼着爺爺的名字。
那是爺爺去世前正在服用的藥。
二叔這麼急着銷燬它們,看來爺爺的死,確實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