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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全家驅車祭祖,途中突發車禍。
我爲救家人喪命,死後穿到十八層地獄受盡折磨。
又一次被丟進油鍋後,日日折磨我的鬼差摘下面罩,露出了男友沈旭川的臉。
疼了我十幾年的爸媽一臉冷漠。
“你故意毀掉了微微的娃娃,逼得她抑鬱症發作,這就是給你的教訓。”
哥哥拿出攝像機懟在我狼狽的臉上。
“陶穗,你別再演戲了,車禍是假的,地獄懲罰也是假的,裝這副要死不死的模樣噁心誰呢?”
沈旭川居高臨下看着我痛苦掙扎。
“穗穗,再演下去就過了,我答應只要你和微微認錯,過兩天就和你領證。”
他們都在等着我感恩戴德地認錯。
卻不知道,油鍋是真的,道具也是真的。
而我此刻也真的看見了鬼差。
【陶穗,壽元已盡,吾接爾魂歸地府。】
......
身體一輕,我的靈魂從那具破敗不堪的軀殼裏飄了出來。
我飄在空中,看着從小到大最疼我的哥哥此時一臉厭惡,用力踢開我潰爛的手,拿着攝像機邊拍邊大笑。
“瞧你這樣,下賤的真讓人噁心!爲了讓我們心疼居然連傷口都弄得這麼像,我差點就信了。”
“可惜油鍋是我親自吩咐裝的醋,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爸媽嫌惡看着我。
“行了,都別管她,我看她就是死不悔改,這30天的教訓還沒喫夠!”
沈旭川一臉厭惡。
“行了,走吧。”
“既然她這麼喜歡活在地獄裏,那就在這兒好好反省反省。”
“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一直窩在媽媽懷裏的陶見微眼中閃過欣喜,卻還裝模作樣露出擔憂的模樣。
“旭川哥哥,可是姐姐看樣子好像挺難受,我們真的不管她了嗎?”
沈旭川瞥了眼趴在地上的我。
“不用管,她就是仗着我們的寵愛在欲擒故縱。”
“微微,我們走吧,你抑鬱症纔好點,別再爲這種不識抬舉心思歹毒的‘髒東西’費神了。”
“等她自己甚麼時候想明白了,自己會滾起來的。”
我以爲魂魄是沒有心跳的,可聽到他們說的話後,心裏還是不可抑制抽痛。
一個多月前,林見微突然哭訴自己帶回來的娃娃被我弄壞了。
她說那娃娃是自己走失那年媽媽送給自己最後的禮物,是自己在千難萬險下都要護着的東西。
她說我應該不知道,所以不怪我。
可沈旭川和全家都信了,因爲她抑鬱症病發自殘了。
爲了替陶見微出氣,他們設計了這場長達三十天的‘地獄懲罰’。
他們冷眼看着自己安排的鬼差日夜折磨我,看着我掙扎求饒,漠然置之。
他們以爲這都是假的,包括我的死。
他們不知,那些道具是真的,油鍋裏也並不是醋。
一個月的折磨和無藥醫治,我根本就撐不下去了。
【陶穗,爾執念未消,暫無法入輪迴,待爾執念消散,吾等再來。】
鬼差話音剛落,我身後突然被一道大力猛地一推。
再睜眼,我回了家。
哥哥正興奮的翻看着攝像機,鄙夷嘲諷。
“沒看出來陶穗還是個戲精,爲了博同情居然把傷口做的這麼像,看這胸口的傷,我差點以爲是真的了。”
“不過......她這臉怎麼看着真的很像個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