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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將攝像機遞到沈旭川面前。
沈旭川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勾脣嗤笑。
“不過就是些演戲用的道具,怎麼可能真將她傷得這麼重?”
“再說,就算傷口是真的也不至於死,她就是在虛張聲勢,騙我們心軟罷了。”
那些傷的確不至於死。
可他忘了,進‘地獄’前的那場車禍裏,我爲了救他用身體擋住了變形的車窗。玻璃扎進後背那一刻,我甚至還在慶幸自己護住了他。
後來一次次折磨,那些玻璃越扎越深。
到最後,深入骨髓,無力迴天。
“你們都別這麼說姐姐了,她畢竟在這裏生活了這麼多年,我突然回來她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不然我還是親自去接她回來吧。”
陶見微起身就要走,卻突然咳嗽了起來。
沈旭川臉色一變,連忙擔憂的將人扶着坐下。
“怎麼好好的突然咳嗽得這麼厲害?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陶見微捂着嘴,一副難受的模樣。
“我,我沒事......就是過敏了......”
她雖然這麼說,目光卻看向窗外那棵桂花樹。
沈旭川見狀毫不猶豫蹙眉。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對桂花過敏這麼大的事居然不說。”
陶見微靠到沈旭川懷裏,咬着下脣,裝出一副爲難模樣。
“那棵樹是姐姐最喜歡的,我剛回來,如果說了她該更不高興了。”
媽媽臉上露出嫌惡。
“她有甚麼資格不高興?”
“如果不是她嫉妒故意弄壞了你的娃娃,你怎麼會抑鬱症復發自殘?”
“來人,去把那棵樹立刻拔了,連根都不要留!”
不要!
我幾乎下意識的開口,快速飄到桂花樹前張開雙臂試圖阻擋那些人,卻只能親眼看着那棵屬於我的桂花樹很快被斬斷,連根拔起。
這棵桂花樹是八歲那年爸媽陪我一起種下的。
那時我剛從孤兒院被接出,他們握着我的手溫柔告訴我。
“穗穗,以後這棵樹就陪着你長大,樹在,這裏就永遠都是你的家。”
聲音依稀還在,可家卻沒了。
沈旭川都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地獄懲罰’的負責人。
“沈總,陶小姐到現在還趴在地上沒動,我們擔心出事,要不要打120來啊。”
“不用管她。”
“她想裝就繼續裝,她嬌生慣養習慣了,等受不了自己會滾起來的。”
快速掛斷電話,他轉而看向陶見微。
“你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順便給你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