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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的卡被停了。
商場刷了三次,全都失敗。
我回到沈家,把卡拍在桌上。
“甚麼意思?”
沈父頭都沒抬。
“我停的,剩下的資產交割也暫停。”
我氣笑了。
“開始賴賬了?”
媽媽皺眉。
“我們只是不想再拿錢跟你相處。”
沈父放下報紙。
“你回來半年,給錢就高興,不給就翻臉。”
“再這樣下去,你眼裏永遠只有錢。”
“那不是挺好嗎?省事。”
媽媽臉色更難看。
“以後喫穿住行家裏負責。”
“但一分錢現金都不給。”
以前他們罵我拜金,好歹還給錢。
現在連錢都沒了。
我拖着箱子去了酒店。
前臺卻把房卡遞回來。
“沈小姐,您父親已經替您續了七天。”
“還讓我轉告您,今晚家裏留飯。”
我轉身就走。
故意在外面晃到十點。
外面下起雨。
沈母打來電話。
“幾點回家?”
“你管我?”
“司機找了你兩個小時。”
馬路對面。
沈家的司機正撐着傘四處找我。
回家時,客廳燈還亮着。
沈父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以後晚回來提前說。”
我冷笑。
“怕我死外面影響沈家名聲?”
他皺眉。
“你能不能有句話不談利益?”
我沒接上。
餐桌上的菜都涼了。
只有糖醋排骨還溫着。
媽媽說:
“剛熱過,硯川說你上次吃了兩碗。”
我夾了一塊。
很甜。
卻沒捨得吐。
第二天我發燒了。
誰都沒告訴。
半夜迷迷糊糊時,有人摸我的額頭。
睜眼一看,是沈硯川。
“燒成這樣都不知道說?”
我本能問:
“醫生多少錢?”
他臉一黑。
“你閉嘴吧。”
醫生來了,媽媽守在牀邊替我換毛巾。
半夜我醒過一次。
她趴在牀邊睡着。
手還壓着我的被角。
我盯着那隻手很久。
福利院小時候發燒。
我最怕半夜醒。
宿舍黑漆漆的。
沒人知道我醒了。
可現在我只是動一下。
媽媽就醒了。
“清禾,渴不渴?”
溫水遞到嘴邊。
我喝了兩口。
鼻尖忽然有點酸。
早上,沈父還是沒把卡還我。
我第一次沒催。
媽媽把粥推過來。
“先喫。”
沈硯川把雞蛋放進我碗裏。
“晚上早點回來。”
媽媽忽然問: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我愣住。
福利院登記的生日。
從來沒人認真過。
她已經拿出手機。
“十八個生日都錯過了。”
“今年補個大的。”
系統忽然響起。
【核心人物感情持續偏移。】
我第一次沒害怕。
如果這是劇情偏移。
是不是說明,這些好不是系統安排的?
是他們真的開始喜歡我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沒打開銀行軟件。
家庭羣不斷跳消息。
媽媽問蛋糕要甚麼口味。
沈硯川說別太甜。
沈父只回:
【隨她。】
我盯着那兩個字很久。
第一次在羣裏發消息。
【都行。】
消息發出去。
媽媽幾乎秒回了一個笑臉。
我盯着那個笑臉。
把手機扣在胸口。
很久都沒捨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