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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千億豪門宋家的小女兒,也是整個京圈避之不及的喪門星。
三歲誇堂叔身體好,他當天住院。
十二歲祝姑姑婚姻幸福,第二天姑父帶着情人跑路。
十八歲,我說大哥的項目穩賺。
三個月後,對方捲款失蹤,大哥賠得褲衩都差點掛上法拍網。
從此,宋家嚴禁我祝福。
逢年過節不許開口,家族簽約只能鼓掌。
還得是靜音版。
其實我不會詛咒。
我只是從小就能看穿謊言。
堂叔臉色蠟黃,姑父早已搬空行李,大哥的合作方連公司地址都是假的。
可宋家寧願相信我是烏鴉嘴,也不肯承認自己眼瞎。
直到今天,姐姐要嫁給百億豪門繼承人。
這場聯姻關係着宋家生死。
未來姐夫溫柔多金,對姐姐深情得像開了終身會員。
只有我看見,他手上有四道不同戒指留下的痕跡。
婚前協議即將簽字時,我舉起酒杯。
“祝姐夫長命百歲。”
全場臉色驟變。
我爸怒斥我滾出去。
姐姐紅着眼求我別咒她的新郎。
我嘆了口氣,掀開婚前協議,將夾層裏的四本結婚證倒在桌上。
“姐,先別忙着嫁。”
“你的豪門未婚夫業務有點繁忙。”
“別人一年衝一次業績。”
“他一個月娶四個。”
“這哪是新郎,分明是婚姻界的拼單羣主。”
......
“宋小姐,請您先把這份承諾書籤了。”
化妝室裏,管家將文件遞到我面前。
上面寫着,今日婚禮期間,我不能隨意發言,不能發表任何不吉利的祝福,更不能靠近新郎十米以內。
條款詳細得像在防控甚麼高危傳染病。
我低頭看完,拿起筆。
管家立刻鬆了口氣。
“老爺也是爲了大小姐好。”
“您說話一向靈驗,今天這種大喜日子,還是謹慎一些。”
我沒簽名字。
只在最後一頁畫了一隻烏鴉。
管家的臉綠了。
“宋小姐,您這是甚麼意思?”
“簽名。”
“您叫宋知鴉,不是讓您畫一隻烏鴉。”
我抬起頭,誠懇解釋。
“我怕寫全名不吉利。”
管家嘴角抽了抽,拿着承諾書走了。
鏡子裏,我姐宋明薇穿着高定婚紗,美得像雜誌封面。
她從小就是宋家的驕傲。
溫柔、聰明、端莊,二十六歲接管集團公關部,從沒出過差錯。
而我,是她履歷上唯一擦不掉的黑點。
小時候同學罵我是喪門星,是她把人家的書包扔進魚池。
我第一次被家裏關禁閉,也是她半夜翻窗給我送蛋糕。
她曾經相信,我不是災星。
可三年前,宋氏的項目被我一句“肯定能成”說到破產後,她也不再讓我開口了。
“知鴉。”
姐姐走到我面前,替我整理衣領。
“今天別鬧,好不好?”
“陸家會給宋氏注資八十億。”
“只要婚禮順利,爸爸和大哥就不用再去求人。”
她的聲音很輕,眼底卻帶着懇求。
宋氏資金鍊斷裂三個月。
銀行催貸,工廠停工,幾千名員工等着發薪。
陸庭州的出現,像一根從天上掉下來的救命繩。
所以即便這根繩上沾着血,也沒人願意低頭細看。
“姐,你瞭解陸庭州嗎?”
她微微一怔。
“當然。”
“認識多久?”
“三個月。”
我差點笑出來。
三個月。
現在年輕人辦**身卡,銷售都得跟蹤半年。
我姐卻準備拿一輩子和宋家全部資產,給一個認識三個月的男人衝業績。
姐姐看見我的表情,握住我的手。
“庭州已經將國外的資產證明給爸爸看過了。”
“他也答應婚後把陸氏百分之十股份轉給我。”
“知鴉,這次不會出事。”
我沒有回答。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庭州推門進來,手裏捧着一束白玫瑰。
他將花遞給姐姐,又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明薇,賓客已經到齊了。”
說完,他看向我。
笑容沒有半分變化,右手卻下意識藏進褲袋。
剛纔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無名指根部有四道深淺不一的戒痕。
戴戒指的人不少。
能把同一根手指磨出年輪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盯着他的手,忽然笑了。
“姐夫。”
陸庭州的肩膀微微繃緊。
“怎麼了?”
我看着他身上的定製禮服。
“今天挺合身。”
“希望明天也能穿。”
化妝室裏瞬間安靜。
姐姐的手指一下攥緊。
陸庭州卻笑得更加溫柔。
“知鴉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
我沒有解釋。
他的西裝當然合身。
因爲同一款,他半個月前已經在另一場婚禮上穿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