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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障老公是迴避型人格。
我半夜發高燒39°,他迴避,讓我去找醫生。
我流產做清宮手術要家屬簽名,他迴避,手機關機消失了三天才出現。
我被一羣小混混拖進巷子裏,他還是迴避,轉身摘掉了助聽器。
我以爲他生性涼薄,對誰都這麼冷漠,直到一瘸一拐走出巷子。
親眼看見,他對着另一個女人噓寒問暖。
“冉冉,你身體不好,怎麼不在車裏等我?”
老公謝雲深重新戴上助聽器,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和耐心。
我心頭一刺,正要上前。
那女人恰好轉過身,露出一張和我相似的臉。
剎那間,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甚麼都明白了。
難怪初次見面,謝雲深就對我展開猛烈追求。
難怪每次睡覺,他都要開燈盯着我的臉,卻不讓我發出聲音。
難怪相處三千多個日夜,他仍不記得我對芒果過敏。
因爲真正喜歡喫芒果的是他的前女友葉星冉。
十年前,在他車禍失聰後她果斷分手出國。
而我,這個陪伴他度過最艱難日子的妻子,只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我渾身發抖,無法相信這些年的感情都是假的,過去質問。
“謝雲深......”
話還沒說完。
就被男人不耐煩地打斷。
“還沒鬧夠?都說了那三天我有急事要處理。”
謝雲深下意識摸了摸助聽器,就像剛纔,我不過多問了句,他立即轉身離開,拒絕和我交流。
同時,也錯過了我的求救。
我被幾個路過的混混堵在巷子裏,錢包被搶走,臉被扇腫,婚戒也被硬生生捋了下來,指根一圈血肉模糊。
而我的老公在巷子另一頭。
和他的白月光你儂我儂。
想到那段痛苦的經歷,我眼睛酸澀得厲害,聲音顫抖。
“謝雲深,你知不知道剛纔......”
“啊!”
後半句被女人的尖叫吞沒。
頭頂的廣告牌搖搖欲墜,眼看着就要掉下來。
要是被砸中,非死即傷。
我趕緊往外跑,卻被一股力撞得摔倒在地,腳踝傳來劇痛。
我咬着牙,重新站起身。
抬頭。
就看見謝雲深抱着葉星冉頭也不回地從身旁路過。
下一秒。
“轟——”
廣告牌砸下來,塵土飛揚。
就差一點。
我差點死在這裏,廣告牌擦肩而過砸下,後背火辣辣的疼。
地上一片狼藉,血淋淋地揭露了我和他的十年感情,終究抵不過年少白月光。
“阿晚!”
謝雲深罕見地喊了我的小名,見我沒事,眼底的慌亂又收了回去。
“我先送冉冉回去,你好好冷靜一下,別多想。”
他不敢直視我的眼淚,再次選擇了迴避,轉身上了車,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明明渾身都在疼,卻抵不上心口萬分之一。
冷靜冷靜。
每次一有矛盾,他要麼轉身離開,要麼摘下助聽器,留我一個人的世界歇斯底里。
等我冷靜下來,又若無其事地回來。
謝雲深似乎篤定了我太愛他,永遠不會離開,於是一次次迴避,一次次肆無忌憚傷害,卻不知......
今天是我們的十週年結婚紀念.日。
也不知我爲了他,攻讀哈佛醫學院,剛收到錄取通知。
我帶着這個好消息來找謝雲深,本想告訴他,帶他一起出國治療。
可他卻認定,我還在爲三天前的事找他鬧脾氣,摘下助聽器。
但凡當時,他回頭看一眼,就會看見我的狼狽和絕望。
可他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望着男人離開的方向,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捂不熱的心,便不要了。
我擦乾臉上的淚,拿出手機,取消了雙人機票。
只留下一張獨自飛往美國的機票。
時間在一個月後。
天色暗了下來。
我渾渾噩噩走在街頭,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劇痛無比。
好不容易回到家裏。
推開門。
卻見——
葉星冉穿着我的睡衣和拖鞋,坐在沙發上,一副女主人姿態。
謝雲深見我回來,似鬆了口氣,又理所當然。
“冉冉今天剛回國,沒地方落腳,先住我們家裏,你房間大,讓她住幾天。”
我沒說話,直勾勾盯着男人。
這棟房是我們的婚房,當初他爲了追求我,二話不說在房產證上寫了我的名字。
現在卻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讓葉星冉鳩佔鵲巢。
既如此。
房間我不要了,他人我也不要了。
我拿出剛在路上打印的合同,遞給謝雲深,決絕道:
“可以,把離婚協議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