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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開始前,老公青梅端來一盆水,讓我把新娘妝洗乾淨。
她說沈家娶媳婦有規矩。
女人進門前要“淨身”,不能把外面的髒東西帶進婚房。
化妝師愣住了。
林妙卻直接拔掉我的頭紗,把白毛巾扔進水裏。
“臉長成這樣,誰知道以前靠它勾過多少男人?”
我看向老公沈硯,他一字不發。
只因我大學時是校花,老公是出了名的老實人。
所以他們都認定,我是找老實人接盤。
爲了嫁給沈硯,我拼命證明自己。
林妙說漂亮女人身邊沒有真朋友,我刪掉所有異性聯繫方式。
婚紗露肩不莊重,我退掉喜歡了半年的款式,換成長袖高領。
她不准我請大學同學,不准我獨自度蜜月,連婚後的工資卡都要交給沈硯保管。
我全答應了。
我以爲只要我退得足夠遠。
沈硯總會相信我不是玩夠了才找他接盤。
可洗完臉後,林妙又讓兩個伴娘拉上簾子,要我脫掉婚紗。
“身上有沒有男人留下的東西,總得看清楚吧?”
我第一次推開她的手。
她卻從包裏抽出一份檢查報告,當着雙方親友念出一句:
“有過多次親密經歷。”
滿堂目光瞬間落在我身上。
那份報告不是我的。
可沈硯接過去看了很久,他說:
“婚禮推遲兩個小時。”
“你再去檢查一次,結果沒問題,我照樣娶你。”
我望着他,忽然聽懂了“照樣”兩個字。
原來他不是不相信林妙。
他只是覺得,就算我真的不乾淨,他也願意忍下來。
我摘下戒指,放在那份報告上。
“別忍了。”
“這個婚,你換個乾淨的人結。”
*
婚宴廳安靜了幾秒。
沈硯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許梔,別拿婚姻開玩笑。”
“我替你說話,你還不滿意?”
林妙立刻紅了眼。
“都是我不好。”
“我只是心疼硯哥太老實,怕他被人騙。他家裏爲了娶你,掏空了家底,他總不能連真相都沒資格知道吧?”
沈母跟着冷笑。
“妙妙說得沒錯。”
“我兒子從小老實,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你大學裏風言風語那麼多,我們沈家肯接納你,已經夠厚道了。”
“沒結婚就和人同居的爛貨,還裝起來了。”
聽到這句話,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沈硯剛畢業,連房租都交不起。
他紅着臉問我,能不能先搬來和我住。
那間一室一廳的房租是我交的。
水電是我付的。
他找工作的半年裏,喫的每一頓飯,也是我買的。
後來他母親知道我們婚前同居,指着我的鼻子罵我不自愛。
卻沒人問過,如果我不收留他們口中的老實人,他那半年要睡在哪裏。
沈硯當時摟着我說:
“別跟我媽計較。”
“她也是怕我喫虧。”
今天,他依舊這麼說。
“許梔,所有人都是怕我喫虧。”
“你要真愛我,就證明一下。”
我的眼眶燒得厲害。
這三年,我一直在證明。
證明那間出租屋裏,我沒有佔他便宜。
證明我給他交房租,不是假意付出想拿捏他。
證明我辭掉外地的工作,不是心虛。
證明即便我長得漂亮,也能守着一個所有人眼裏的老實人好好過日子。
可無論我交出多少東西,他們都會覺得不夠。
因爲他們從一開始,就認定我是髒的。
我拿出手機,取消婚宴,預約離婚登記。
屏幕彈出提示時,沈硯看見了。
他卻只冷笑了一聲。
“我說過,別拿婚姻開玩笑。”
林妙在旁邊也笑了,“我早說了,漂亮的女人沒定性,根本不拿婚姻當回事。”
這一次,我沒反駁。
“對,你說的對。”
沈硯的笑僵在臉上。
“行,你慢慢查。”
“結婚證都領三年了,你捨得走?”
我收起手機。
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再費力證明不存在的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