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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衍家有個規矩,爲了不把撈女娶進家門。
每個傅家子弟結婚七年內,所有的開銷都必須和妻子AA。
離第七年結婚紀念 日還差一週時,我們的女兒診斷出了惡性癌症,急需一筆手術費。
我小心翼翼的給他打去電話。
“司衍,女兒——”
可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他冷聲打斷:“這次又想換甚麼花樣要錢?”
那瞬間,我的心徹底跌到了谷底。
但我沒時間和他爭辯,爲了給女兒湊化療的手術費,我一天打五份工,還拋下臉面開了個抗癌直播間。
扮醜、PK、喫二十公斤火雞面,被幾百個人咒罵是網絡乞丐,可錢還是不夠。
直到女兒手術前,我的直播間來了個出手闊綽的大姐,一下子就補齊了需要的手術費。
我欣喜若狂,迅速在醫院前臺付完手術費。
抽空給傅司衍打了幾通電話,想讓他過來一起陪着女兒,他卻一通沒接。
等女兒被推進手術室後,我的手機突然彈出了大姐的微信好友申請。
我連忙點了通過,發了幾句感謝的話。
她卻笑了笑說:“這算甚麼,我男朋友給我一天的零花錢而已。”
但此時,我卻無意中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小寶的六歲生日禮物,是爹地送的一份世界公民的護照,他說要給你和媽媽山海無阻,萬里通關的自由。”
配圖是穿着定製款公主裙的女孩背影,和一張深藍色的護照。
我剛想評論句“生日快樂”,視線卻驟然凝固在照片上小女孩牽着的那雙手。
手的虎口處,有個一字型的傷疤,和我丈夫傅司衍手上的那處一模一樣。
那是傅司衍十七歲那年,因爲我隨口的一句“想要木蘭樹最頂上的那朵花”,他拖着骨折的腿,爬上了五層樓高的木蘭樹摘花時,意外摔傷落下的。
我心口一刺,試圖安慰自己,或許只是個巧合。
可這時,傅司衍卻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沒過多久,底下突然出現了很多我和傅司衍共友的評論。
“傅哥和嫂子的女兒就是漂亮,生日快樂!”
還有人@傅司衍,“孩子都這麼大了,是時候該給嫂子一個名分了吧?”
底下立馬有人替他回:“你又不是不知道傅哥家的家規。糟糠之妻要喫苦,像嫂子這樣的金絲雀,是要富養的。”
我的視線停在這些評論上很久,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醫生推開手術室的門,一臉凝重的對我說:“患者營養不良,手術中途沒有撐過去。現在她還剩最後一口氣,你快進去陪她最後一程吧。”
我花了好幾秒鐘,才接受醫生口中的話,像個遊魂一樣進了病房。
女兒蓋着的手術毯上都是鮮紅的血液,我把她抱進懷裏,看着她的臉由紅變白,一分鐘,從我乖巧聽話的寶貝,變成一具屍體。
她快斷氣前,還用最後的力氣,笑着對我說:“媽媽別哭,下輩子我還要當你女兒。”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傅司衍的來電,我按下了接聽鍵。
他漫不經心,口氣彷彿是妥協:“算了,這次你想要多少錢?”
我心口彷彿被鈍刀子在割,痛,卻流不出一絲眼淚。
“不需要了。”
傅司衍頓了頓,彷彿鬆了一口氣:“小月,乖,不要和我置氣。七天後,就是我們結婚七週年了,到時候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
我沒有回覆,直接掛斷了電話,轉頭聯繫了做離婚律師的高中同桌。
“請問,老公挪用婚內財產養金絲雀,起訴能要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