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頭愣了一下,很快回復:“能,但是你需要提供證據,轉賬記錄、房產信息、同居證據,越全面越好。”
我輕輕回了句“好”。
掛斷電話後,我再次點開了那名大姐的朋友圈,然後按下了錄屏。
她的朋友圈裏,記錄的大部分是她女兒的日常。
“慕慕喜歡穿公主裙,身上都是她爹地專門派人從意大利帶回來的定製款。”
我的女兒也喜歡公主裙,但是她身上穿着的,都是我從地攤上掏來的便宜貨。
傅司衍是這麼說的,“女兒小小年紀,不用穿甚麼名牌,別長大後養成了鋪張浪費的習慣。”
可現在,她永遠停在了六歲,再也沒有長大的機會了。
我繼續往下滑,眼睛卻越來越酸。
“慕慕想上鋼琴課,司衍直接把國際鋼琴大師給請了過來一對一陪練,說不能耽誤孩子啓蒙。”
“我們的女兒,想要甚麼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這輩子都不會有需要她使出喫奶的力氣的事。”
一個月前,女兒放學回家路過街角的鋼琴培訓班時多看了好幾眼。
我找傅司衍商量給女兒報個兩百塊的體驗課,他卻蹙眉說:“她是傅氏未來的繼承人,不能嬌生慣養,想要甚麼都給。”
可那名叫慕慕的女孩,在國際學校念着一年三百萬的kinder,每年夏天都要坐私人飛機去大溪地度假。
我想繼續往下滑,那名大姐卻突然給我發來消息。
“如月,等你女兒手術好了,你帶着她一起來我家做客吧。”
“別喊我姐了,都把我喊老了,我叫蘇蔓蔓。”
我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她的邀約。
把錄屏發給律師後,我去了火葬場。
看着女兒被慢慢推進燃燒爐的那一刻,我的眼淚徹底的憋不住了。
今天是傅司衍私生女的生日,卻是我女兒的祭日。
憤怒和不甘心的情緒,在我的胸口灼燙。
我在心中暗暗發誓,要讓傅司衍把欠女兒的那份,全部還回來。
火化結束後,我抱着女兒的骨灰盒回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房子很老,隔熱做得不好,熱浪一股一股的襲來。
女兒怕熱,晚上經常睡不好。
於是我想換個好點的房子,可傅司衍卻漫不經心的的笑了:“姜如月,你知不知道現在的房價有多貴?你就是一個全職主婦,靠打零工賺點收入,A得起嗎?”
我不解的問:“女兒熱得難受,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着?”
他的聲音瞬間就冷了,“AA制是我的底線,這事沒得商量。”
看着傅司衍冷下來的臉色,我選擇了妥協。
我們結婚七年,相愛十年,我知道他對金錢如此敏感的原因。
傅父娶了傅司衍的母親後,沒有遵守AA制的家規,出於信任把自己的所有財產都交給了傅母保管。
可傅母卻偷偷卷跑了傅家的所有財產,還倒賣了傅家的商業機密,害得傅氏破產。
最後她撇下了才五歲的傅司衍,和情夫一起逃去了國外。
傅父傷心欲絕,當着傅司衍的面從公司大樓一躍而下。
從那以後,傅司衍只能和奶奶相依爲命。
十七歲那年,我在學校撞見他午飯的時候偷偷喝水充飢。
一米八的個子,身材瘦削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後來的每一天,我都會專門爲他多帶一份飯。
帶着帶着,我們成了人人羨慕的一對。
可傅司衍母親的背叛,卻始終是他心裏拔不掉的一根刺。
我以爲熬過了那七年,就能讓傅司衍放下心理陰影,真正的信任我。
可蘇蔓蔓的存在,讓我徹底的放棄了這可笑的幻想。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點開屏幕,是傅司衍發來的消息。
“晚上有應酬,我就不回來喫飯了。”
我沒有像從前一樣追問,只是回了句好。
然後我給房東發了條短信:“這個房子,我不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