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在醫院排隊做產檢時,意外看到了去國外出差的丈夫。
VIP病房內,他正溫柔地親吻另一個孕婦的額頭。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拍了視頻發到親友羣。
不到二十分鐘,我們共同的摯友都趕到醫院。
我以爲他們會衝過去替我討回公道。
閨蜜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你瘋了嗎!趕緊把視頻刪掉!”
戚璟煜聽到聲音走了出來,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別鬧了棠音,清月剛睡下,她胎像不穩受不得驚嚇。”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出軌你還有理了?”
丈夫最好的兄弟嗤笑一聲:
“戚哥和嫂子三年前就領證了,你纔是那個第三者。”
“嫂子早就知道你的存在,是她人好,才讓我們所有人瞞着你。”
“你今天不僅發視頻,還鬧到正宮面前,真的太難看了。”
我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戚璟煜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溫柔地吻去我的眼淚。
“別哭了,我沒怪你。”
“只要你以後乖乖聽話,你有的一切我都不會收回。”
我看了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原來我滿懷期待迎來的,只是一個連身份都沒有的私生子。
......
“視頻我已經撤回了,以後不會再發。”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蒼白的手指,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葉芷桐握着我手機的手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快妥協。
她飛快地點開我的微信,仔細檢查了親友羣的聊天記錄,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棠音,你能想通最好。”她把手機塞回我手裏,語氣裏帶着居高臨下的憐憫。
“清月當年爲了救我們幾個,落下了一身病。她這輩子想要個孩子比登天還難。”
“現在好不容易懷上了,如果因爲你一鬧出了甚麼閃失,我們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我看着這個和我同吃同住了四年的閨蜜。
當年她創業失敗差點跳樓,是我陪她熬了整整半年。
現在,她站在另一個女人那邊,指責我差點害了她的恩人。
霍廷驍靠在病房門框上,冷笑了一聲。
“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
“也就是清月脾氣好,換做別的正室,早把你這個小三打出去了。”
我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把手機放回包裏。
戚璟煜看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讚賞。
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想替我整理耳邊的碎髮。
“棠音,我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女孩。”
“你放心,我們的生活還和以前一樣。你在公司總監的位置不會變,你父親在那邊的療養費,我也依然會按時交。”
我微微偏頭,避開了他的手。
他的指尖懸在半空,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怎麼?還在鬧脾氣?”
“沒有。”我抬起頭,直視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有點累了,想先回家。”
戚璟煜看了一眼緊閉的VIP病房門。
“廷驍,你在這守着清月,我先送棠音回去。”
霍廷驍擺擺手:“快去吧,別讓你的小祖宗又在路上發瘋。”
回家的路上,車廂裏安靜得可怕。
戚璟煜單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你今天確實衝動了。”
他看着前方的路況,語氣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下屬。
“我知道你看到清月心裏不好受,但三年前如果不是她替我擋了那輛車,我早就沒命了。”
“她因爲那場車禍切除了半個子宮,我答應過要照顧她一輩子。”
我看着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所以,你娶了她,然後用一張假結婚證騙了我三年?”
“那不是騙。”他加重了語氣。
“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除了法律上的那張紙,我給了你一個妻子該有的一切。”
“棠音,人不能太貪心。”
我沒有再說話。
回到那套他號稱買來做我們婚房的大平層。
戚璟煜接了個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清月醒了?好,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從玄關拿起車鑰匙。
“清月離不開我,今晚我就不回來了。你懷着孕,自己早點睡。”
隨着門鎖發出“咔噠”一聲,整個屋子陷入死寂。
我走到掃地機器人的基站前,打開了手機上的智能家居APP。
點開清掃記錄,我調出了主臥牀底的運行軌跡。
過去半個月裏,掃地機器人曾三次在牀底的同一個位置卡住。
障礙物識別顯示:女士高跟鞋。
因爲孕期浮腫,我這半年只穿平底鞋。
我走到主臥,趴在地板上,用手機的手電筒照向牀底深處。
角落裏,靜靜地躺着一枚珍珠耳釘。
那不是我的東西。
我站起身,把那枚耳釘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撥通了相熟的張律師的電話。
“張律,我想諮詢一下。”
“如果男方以假結婚證騙取同居,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懷孕,能夠主張哪些權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沈總,您這是遇到甚麼案子了?”
“是我自己的案子。”
“沈總,這種情況在法律上不構成重婚,只能算同居關係。但如果您有男方轉移共同財產的證據,可以主張追回。”
我掛斷電話,打開電腦,登錄了公司的財務系統。
屏幕瑩白的光照在我的臉上。
“張律,麻煩你明天幫我擬一份自動放棄撫養權及財產分割的脫身協議,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