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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裴硯七年,圈裏都叫我最貪心的撈女。
他忘記我的生日,我要一隻包。
他陪白月光看病,我要一套房。
他母親把支票砸在我臉上,我數清上面的零,問她能不能再加一點。
裴硯最喜歡我這點。
不哭,不鬧,給錢就行。
訂婚宴那晚,他讓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承認,是我糾纏他,他的未婚妻從沒插足。
“八百萬。”
裴硯冷下臉。
“你還真是甚麼都能賣。”
我簽下聲明,收到了最後一筆錢。
銀行卡餘額,剛好五千萬。
這是七年前,我給自己定下的贖身價。
裴硯以爲我還會像從前一樣,收了錢,回他的別墅等他。
我卻把鑰匙放在他面前。
“裴總,賬清了。”
......
三個月前,我生日那天,驗孕棒上出現了兩道槓。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又去醫院抽了血。
醫生把報告遞給我,笑着說:
“懷孕六週,各項指標都不錯。”
走出醫院時,我第一次沒有去看銀行卡里的餘額。
我去了商場,在母嬰店裏挑了一雙最小碼的嬰兒鞋。
鞋子只有我的手掌大。
店員問我要藍色還是粉色。
我想了想,買了白色。
男孩女孩都可以。
只要是我和裴硯的孩子,我都會喜歡。
晚上七點,我訂好了餐廳。
裴硯答應過會回來陪我過生日。
我把嬰兒鞋放進禮物盒,又在蛋糕旁邊放了一份孕檢報告。
七點半,他沒有出現。
八點,蛋糕上的奶油開始融化。
九點,我給他打了第一通電話。
沒人接。
直到十一點,裴硯的助理纔回消息。
“林小姐,許小姐今天回國,裴總去機場接她了。”
我握着手機,手指一點點發涼。
七年前,許明珠爲了出國,主動和裴硯分手。
裴硯那晚喝得爛醉,是我在酒吧把他帶走。
後來他和我在一起,朋友都說我運氣好,撿了許明珠不要的男人。
可我從沒想過,有一天,她還會回來。
更沒想過,裴硯會在我的生日當天去接她。
腹部忽然傳來一陣墜痛。
我扶住桌角,低頭看見裙襬上滲出了一小片血。
我慌忙給裴硯打電話。
這一次,他接了。
背景裏,許明珠正在哭。
“甚麼事?”
裴硯的聲音很冷。
“裴硯,我肚子疼。”
“明珠剛下飛機,情緒不好。”
“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他顯然聽出了我聲音裏的顫抖。
可開口時,依舊只有不耐煩。
“林晚,今天是你生日,我沒忘。”
“禮物會讓周助理送過去,別挑這個時候鬧。”
“我不是要禮物。”
我捂住小腹,疼得蹲在地上。
“我可能......”
許明珠忽然在那邊哽咽着喊了一聲阿硯。
裴硯立刻打斷我。
“明珠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電話被掛斷。
我再打過去,已經無人接聽。
最後是餐廳經理幫我叫了救護車。
凌晨兩點,醫生告訴我孩子暫時保住了。
但孕酮太低,必須臥牀休息,不能再受刺激。
我一個人在醫院躺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裴硯終於來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看了一眼我蒼白的臉。
“助理說你昨晚去了醫院。”
“哪裏不舒服?”
我摸向枕頭下的孕檢報告。
還沒來得及拿出來,他的手機就響了。
裴硯看見來電顯示,立刻轉身走向門外。
“明珠?”
“別哭,我馬上過去。”
我看着他匆匆離開的背影,鬆開了手。
報告重新落回枕頭底下。
裴硯走到門口,像是終於想起了甚麼。
“生日禮物還沒挑?”
我沒有說話。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
他頓了頓。
“想要甚麼,告訴周助理。”
以前我也會期待他道歉。
後來發現,他所謂的道歉,只是問我想要多少錢。
我看向手機裏剛剛推送的拍賣信息。
“我要那隻限量款鱷魚皮包。”
“二十八萬的那隻?”
“對。”
裴硯的眉目瞬間舒展開。
彷彿這纔是他熟悉的我。
“早說不就好了。”
“爲了一個生日,把自己折騰進醫院,值得嗎?”
他走後,我讓助理把包送去二手店。
到賬二十六萬。
我將錢轉進一張從未使用過的銀行卡。
那是我存下的第一筆贖身款。
晚上回家,我發現昨晚準備的蛋糕已經被傭人扔了。
裝着嬰兒鞋的禮物盒也掉在垃圾桶旁,被灑出來的紅酒浸透。
我蹲下來,把那雙鞋撿回去。
手機在這時亮起。
裴硯發來消息。
“明珠明天要去醫院複查。”
“你陪她去。”